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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沙中国魂_

小说:南沙中国魂(电影文學劇本) 作者:石金 更新时间:2014/6/11 12:17:46

本剧本根据香港著名作家、记者、南海问题专家王业隆先生荣获一九九五年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中国海洋石油报》、《人民文学》联合举办的《我爱蓝色国土》征文比赛唯一荣誉大奖报告文学《南沙中国魂》和后继文章改编。

南沙中国魂

----王恒杰教授三下南沙

(电影文学剧本)

原著﹕王彤 编剧﹕石金

片 头

壮丽的海上日出。

一轮红日跃上万顷碧波,霞光万道,绚烂多彩……

银色的海鸥在拍翅飞翔、欢鸣……海螺声呜嘟嘟嘟地吹响,伴随着响亮的汽笛声……构成一首美妙的南海晨曲。

海水映着霞光,激越地拍打着耸立在海滩上千奇万巧的礁岩……

这时,一只白颈鱼鹰自北飞来,停歇在一块巨大的礁岩上,稍为停留又霍然飞起,一群海鸥相随而飞,向着南海深处飞去……

主题歌《王恒杰教授之歌------我爱祖国的蓝色国土!(一)》升起﹕

祖国蓝色的国土,我爱您!

辽阔广大,深湛壮丽。

我要象海鸥飞向您,

去亲吻那雪白的浪花;

我要象雄鹰飞向您,

去登临那绮美的岛屿。

映现片名﹕ 南沙中国魂

---王恒杰教授三下南沙

紧接着,映现﹕

人物表

王恒杰﹕考古专家,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杰出爱国者,被授

“南沙卫士”,逝世后海葬南沙。

张雪慧﹕王教授太太,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教授。

王肜彤﹕王教授女儿,二十多岁,大学生。

王肜(原名王业隆)﹕海南人,五十多岁,香港著名作家、

记者、南海问题专家。

张万华﹕南沙驻军政委。

李树文将军﹕南海舰队副司令

李秀康将军﹕南海舰队首长。

刘纯祥大校﹕南海舰队首长。

杨应林大校﹕南海舰队司令部

赵中原﹕南海舰队云仓号政委

马新芝﹕南海舰队副参谋长

翁主任﹕潭门镇政府办公室主任。

陈船长(第一次下南沙)60多岁。

符船长(第二次下南沙)壮年。

小陈,陈泽波﹕二副。

符老大﹕舵手。

厨师。

小符﹕青年渔民。

小何﹕青年渔民。

小张﹕绰号“黑张飞”,青年渔民。

海珍姐﹕潭门镇宣传部宣传员。

海珠妹﹕潭门镇宣传部宣传员。

其它渔民(全船共十九人)。

没有出场的幕后人物﹕海南省刘省长、省政府林秘书。

太平岛国民党守备司令。

太平岛国民党官兵。

永暑礁解放军官兵。

渚碧礁解放军官兵。

八八3?14南沙中越海战中方指战员。

八八3?14南沙中越海战越方人员。

香港电视台美女记者。

香港电视台男摄影记者。

渔政船四位官兵。

小张﹕北京男记者

小陈﹕北京女记者

少先队海螺队。

少先队军乐队。

香港渔民。

海盗。

等等。

一、“不速之客”

画面映现朝阳下的繁忙海港……

字幕﹕一九九二年五月十三日。海南省琼海县潭门港。

海港码头。

“琼海00351”渔轮准备出海,正在补给,十多个小伙子在码头和渔船之间穿梭忙碌,搬运所需粮食、瓜菜上船。

喇叭声鸣响,一辆白色面包车驶进码头停下,车上跳下一个年青人,随后走下一个年约六旬的老人。

年青人是潭门镇办公室翁主任,他面对一位正从船上走过来的小伙子﹕“陈船长在哪?”

小伙子手指渔船﹕“在船上忙着,你有事吗?”

翁主任﹕“有要紧事,快请他下来!”

在码头上的几个人一齐呼唤﹕“陈船长!……”

“什么事?”人随声到,一个头戴短沿草帽、皮肤乌黑、满脸皱纹,五短身材的小老头从船上一跃而下,快步而来,出现在大家面前,向着翁主任,和蔼地﹕“原来是翁主任,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翁主任和陈船长紧紧握手﹕“我来介绍一位客人------”说了,手指身旁的陌生老人。

陌生老人的特写镜头﹕年约六十,身材适中,外表和善,浓眉圆眼,方脸微黑,布满细密皱纹,泛着和譪笑意;一身白衬衣配着灰色西裤,英武潇脱;他身背着胀鼓鼓的旧军用挎包,用右手紧紧抱着,似若意欲急行军的旅人。

翁主任微笑着,热情而又严肃地﹕“他是北京中央民族学院历史系王恒杰教授,受刘省长委托,将要随同你们到南沙执行一项考察南沙的特殊任务,省政府林秘书昨晚特地来电话指示,要求你们在搞好生产的同时大力支持王教授,想尽一切办法帮助王教授完成考察任务。我们的镇长特别强调,绝对不能出意外,如果发生什么事故,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王教授的安全!”

陈船长和王教授紧紧握手﹕“欢迎你,王教授!”

在场的小伙子们各逞纯朴、欢快、尊重的神色,端详着王教授。

王教授举起右手挥了挥﹕“你们好!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吗?”

“欢迎!欢迎!!”小伙子们或拍掌,或扬手,充满欢愉。

王教授神色严峻﹕“我考古边疆几十年,可是从没去过南沙,我相信你们比我更了解原因,我们的南沙几十个岛礁被其它国家霸占着,他们却反诬我们中国‘侵犯’了他们的主权。我这次随船前往南沙,就是要依靠你们的帮助,在那里搜寻可能多的历史文物,证明南沙群岛自古以来是中国的神圣领土,这关系着祖国对南沙的主权,也关系着你们的生计,希望大家通力合作,共同完成这个光荣任务!”

说到这里,王教授右手捉着空空如也的左袖一拱,珍言﹕“拜托啦!”

大家这时兀然发觉王教授原来没有左臂,有的惊愕,有的敬佩,霎间,大家围上来,握着王教授的右手,热情地﹕

“王教授,我们支持你!”

“王教授你肯搭我们的船是我们的光荣!”

“王教授,你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我们也欢迎!欢迎独臂将军!”渔船上,两位年龄约莫二十出头的美丽少女,解下头上的圆垂沿竹笠,托在颔下,依在船舷,笑语盈盈……

陈船长回头白了两位少女一眼﹕“他不是来唱王佐戏的,是来考古的!喂,珍珠姑娘,快下来拜见王教授!”

两位少女把竹笠撂在甲板,翻过船舷,像海燕似地飞奔而来。

珍珠姑娘双双揖手﹕“拜见王教授!拜见王教授!”

陈船长向王教授介绍﹕“这两位小姑娘是孪生姐妹,这位叫海珍,那位叫海珠,是我们镇上宣传部的才女,唱歌、跳舞、写文章,样样精通,而且还热衷于水上运动,现在到我们船上体验生活,以后------”

海珍、海珠异口同声,“以后,我们可以听王教授讲南海的古故事”

王教授风趣﹕“有你们两位海瑞的后代相陪,小伙们不会寂寞啦!”

海珍俐牙伶齿﹕“啊,王教授你先在我们两姐妹的姓名考古啦!”

珍珠姑娘异口同声﹕“对,我们正是海瑞公的后代!我们家以前住在海口。”

一位满脸胡须,绰号“黑张飞”的青年渔民,笑哈哈﹕“以后,你们两姐妹可要从南沙海里拾两颗珍珠来请王教授鉴定一下,考究一下!”

众笑`。

陈船长﹕“有空的时候多帮忙王教授,王教授疲累时要好好地唱歌给他听!”

珍珠姑娘又是异口同声﹕“有机会,我们会唱支新编的歌﹕《美丽的南沙》。”

王教授﹕“一定洗耳恭听!”

翁主任见状,欣慰地点点头﹕“船长,请你们把车上的东西搬上船,那是县政府和镇政府送给王教授的。”

小伙子们径自奔向白色面包车。

珍珠两姐妹拥着王教授﹕“王教授,我们先上船!”

王教授向翁主任摆手﹕“翁主任,再见!”

二、海上生活并不浪漫

太阳升高一丈多。

琼鱼00351号鸣笛离开码头,驶出潭门港……

渔船前面是波光粼粼闪闪的南中国海,海鸥在飞翔……

王教授右手抓住船舷,回望着正在远去的绿色岸线,然后,久久地前瞻烟波浩淼的南中国海……他满怀激情地呢喃﹕“终于有机会到南沙……”他走向船头,继续眺望,陷入沉思……

镜头回溯﹕

北京机场。

妻子张雪慧和女儿王彤彤前来送别。

妻子拿出用丝围巾包了又包的一迭东西放在王教授手里﹕“这里八百二十块钱,家里就剩这么多了,都交给你!”

王教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息道﹕“以后难为你们啦!”说了,深情地兜着妻子的肩膀。

彤彤拥着父亲无臂的肩膀,哽咽道﹕“ 爸爸………”

妻子无限深情地望着丈夫﹕“此去南沙,千里迢迢,风险浪恶,你又是残废人,路上要小心,不要硬充好汉……”说了,哽咽不语……

海南省海口市。

王教授在街边小店打电话,画面右上角映现妻子张雪慧接听电话的情景。

妻子若断若续地﹕“恒杰,你,你,能得到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一定要坚持!”

王教授关切地﹕“慧,听你说话,令我担忧,您的老毛病又复发啦,您也要坚持。”

妻子﹕“老毛病,不要紧,不要惦记我,我和彤彤等着您的佳音!”

一个浪花迎面而来,淹没了画面,也淹没了王教授温馨、緾绵的回忆。 

王教授心情回复平静,但当他面对波浪翻腾的大海,不禁心潮激荡……

字幕、画外音﹕“王恒杰教授此次南沙考古也是一次探险。工作紧张、海上晕浪、生活艰苦,这些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作过思想准备,也作过体能训练,絶对难不倒他!王教授的一生充满着艰辛和苦难,十三岁时,他在哈尔滨被日本侵略者的飞机炸掉一只手臂(镜头对准他的左手),从此,他这个独臂小子没有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但他自强不息,比其它青年更加勤奋地追求理想目标,研究有成,成为大学考古学教授,而且卓有成效,成为人们称道的“独臂将军”。长时间的边疆考察,弄得他的肩、肺、关节都患了疾病,不时隠隠作痛。此去南沙,海上飓风无常,恶浪滔滔,而且海盗横行,更有甚者是霸占我国岛礁的菲律宾,越南侵略者的恶性捣乱……然而,他和这些富有经验而又热情有加的渔民结伴同行,令他更加信心百倍!但他也预估风险,作最坏打算,在海口时,他将身边的两笔钱交给省统战部长,向他交托后事﹕万一自己不能回来,请他将中央电视台借给的回程机票款退还;另一笔交给他的亲人……”

身形略显瘦削的小符手托船板,从底舱一跃而上,跑向船头﹕“王教授!”打断了他的回忆。

王教授猛然回头正欲发问。

小符拉着他的右手,热情地﹕“我为你钉了一副梯子,方便你上落。你来看看。”

两人来到底舱口。

小符纵身跳下,把一副简便木梯搭在舱口,示意王教授﹕“今后,你要搭梯落舱。这木梯长期放在舱口。”

王教授右手扶梯,穏重地沿梯落舱。感激地﹕“这样,又方便又安全,谢谢你!”

小符漾着淳朴的笑脸﹕“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教授坐到自己的床铺位。

这时,海家姐妹正在往各人的铺位派水。

海珍送过来一樽淡水﹕“这里两勺水,给冲凉后擦身。”

王教授看了看海珠正在派的水瓶,纳奇﹕“他们的水少了一半?”

海珠﹕“我们都习惯海水浴,你初来不习惯,皮肤容易烂掉,所以加一倍。”

王教授抢过海珠手中那樽水﹕“这樽给我,这樽退回去,告诉船长对我不要特别照顾!我是编外渔民,随船考察,给渔民兄弟添了不少麻烦,怎好意思享受特殊呢!”

小符﹕“王教授,你应该收下。”

王教授摇摇头。

小符﹕“王教授,我们上甲板。”

王教授右手扶梯迅速地上了甲板。

小符兜着船舷﹕“我们都是兜着船舷撒尿落海,你不方便,(手指甲板)你就撒在甲板上,(手指不远地方)那里有一桶海水,冲一冲就行。”

王教授﹕“谢谢关照!如今来了两个女孩子,更加不方便。”

小符﹕“陈船长吩咐我在左弦搞一个简单厕所间,明天就可以使用。”

王教授﹕“为了我的方便,让你们不方便!多谢,多谢!”

小符﹕“应该的!”

渔船在行驶,王教授和大伙们在甲板上准备放渔网……

这时,船长走过来向大家说﹕“王教授坚持要亲力亲为下岛礁探险,为了王教授的安全和考古顺利,我和王教授谈妥了,订了三条‘君子协议’﹕一是没有到必要时不要落礁;二是露出水面的礁盘才可以下去;三是每次落礁要有两名渔民保护。平时,王教授在船上指挥,大家要坚决服从命令听指挥!”

大伙们﹕“坚决服从命令听指挥!”

王教授和大伙们在放渔网……王教授的右手灵活地地拉拉扯扯……

渔船拖着网在航行……

收网之时,王教授和渔民在忙碌着,渔网被全部拉上,大小鱼获在网中跃动……令人看得心欢!

鱼获被倒在在甲板上,有的在营营乱钻,有的在卜卜乱跳……

王教授目光炯炯地看着网尾,有一个完整的,礁巴斑斑的陶壸,还有一些碗片和一个带碗底残碗,王教授看了,如获至宝,举手示意小心,然后拿着手套走过去------

海珍见状,忙为王教授戴上手套。

王教授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宝物轻轻拿出来,放在胶盆里,拿到甲板一边细心地观察研究一番,不停地点着头……

海珍、海珠帮忙把宝物拿到底舱放好。

王教授在甲板上和渔民们捡渔、分类。

渔民们七嘴八舌地﹕

“王教授那陶壸是啥朝代的古董?”

“人家王教授还没有时间研究。”

“反正这些古董都是我们先辈的遗物。”

王教授用似曾相识的口吻﹕“这陶壸和我在西沙唐宋遗址考古发现的陶壸相似,从礁巴斑斑的程度来看,可以断定是唐代的遗物。”

“碗片、磁瓶、陶壸、瓷壸,我们经常打捞过,以前都把它们当垃圾丢回海里。”

“今后,我们会好好收集,全部寄到北京给你,王教授!”

王教授举起右手,兴奋地﹕“先谢谢你们!”

微亏的月亮在夜空穿行……闪耀着银光的波涛拍打着夜航的渔船,被船头犁开的波浪散向船尾,翻起的波纹,映着银色的月光,浑如白练。

大伙们集中在底舱,电灯光照亮全舱。

王教授站着,向大家说﹕“今天捞到的古物非常宝贵,古物上蓄着厚厚的一层礁巴,说明年代久远。”

一位青年渔民﹕“那两口碗是那个朝代?”

王教授﹕“清理那两个碗底显露出的窑记,我们可以了解它是宋朝和明朝的遗物。”

小何﹕“但,这还不是在南沙海域发现的。”

渔船抛锚。

船舱里,电灯熄灭,煤油气灯通明。

王教授在一块木板上钉了一张放大的海图,他指着海图上的九段线﹕“九段线是中国南海的生命线,九段线内的领海是我们祖先世代开拓、经营、管理的。九段线内的一切岛礁,由于历史的延续和渔民们世代相继在这片海上经营,在这些海岛上居住,人言先占先得,我们是先居住、先经营,是和平方式的占领。三千多年来,南沙和整个南海成为我国人民辛勤经营的家园!”

王教授环顾一个个淳朴的青年渔民﹕“我曾经多次上西沙群岛考察,找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西沙群岛自古是我国的神圣领土。这一次南沙考察将进一步证明南沙自古是我国的神圣领土。秦朝,我国便以‘涨海’称呼南海,以后把西沙群岛称为‘千里长沙’,把南沙群岛称为‘万里石塘’。汉朝,自从汉武帝在海南岛建立珠崖、儋耳两郡之时起,南海诸岛海区即已收入中国版图,此后归属更日益明确。南宋的《诸蕃志》记载唐朝贞元以来,中国将南海的千里长沙(即西沙群岛)、万里石塘(即南沙群岛)列入国家管辖记载……明朝,越南史称明属时期;清朝时期,越南是我国的潘属国。当时的中央王朝直接管辖南海疆域。1958年9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发表关于领海的声明。同年9月14日,越南民主共和国(北越)政府主席范文同在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周恩来的照会中表示:“越南民主共和国承认和赞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一九五八年九月四日关于规定中国领海的声明,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尊重这一决定”。1988年4月13日,我国在七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关于设立海南省的决定》中,再次重申西沙、南沙、中沙群岛的岛礁及其海域归海南省管辖。这是历史性的延续。”

说了,王教授笑咧咧﹕“现在,我们经过六天航行,很快就要进入南沙海域。”

船长﹕“到了永登暗沙就进入南沙了!”

王教授凝视着海图,用手指着永登暗沙的位置,兴奋地沉吟﹕“啊,快到南沙,我朝思暮想的地方……”

王教授一脸心驰神往的神色,感染了渔民们。

三、美哉,南沙!

清晨,曙色熹微。

在船头,二副小陈发现新大陆似地欢呼﹕“啊!看到永登暗沙啦!”

小何站在小陈的身旁吹起响亮的螺号……

王教授闻声从扶梯攀上甲板,踉跄着脚步走向船头。其它渔民也陆续起身,跳出舱口……海珍、海珠也不甘人后,笑哈哈地挤到人堆中,敏锐的眼睛透露着无限的灵气,注视着蒙着轻纱般晨气的海面……

大家拱护着王教授,极目前望……

一轮红日披着七彩绚烂的朝霞,跃上万顷碧波之上。

渔船在旭日辉映下破浪前进……

旭日下的海面,万点金鳞,粼粼闪闪……前面若隠若现的岛礁在微波轻轻荡漾的海面,一簇簇,一团团,宛如撒落在蓝色地毡上的珍珠、翡翠。

以海鸥为主的海鸟在翩翩飞翔,欢鸣声四起……

这时,一只身披金色阳光的白颈海鹰,掠水而来,矫健地向南飞翔,飞翔……

海珍、海珠两姐妹手牵手﹕“请听,让我们唱一支新编的歌。”说了,以轻盈的舞步走向船头,两人回身挽手面向大家,用清亮亮的歌喉,唱起她俩新编的《美丽的南沙》﹕

《美丽的南沙》

啊……啊……啊……

辽阔的海洋波涛滚滚……

美丽的南沙!

中华民族的蓝色国土。

万里海疆上的岛礁

如翡翠,似珍珠

茫茫大海翻碧波

把美丽的翡翠,珍珠拱护。

金色的太阳

撒下束束温暖的光芒……

银色的月亮,

布下缕缕柔和的光辉……

钻石般的星星闪闪发亮……

鱼儿輰游

虾群荟集

珊瑚在水底展现缤纷姿采!

啊,美丽的南沙!

中华民族庄严的蓝色国土!

如今南沙不一样

乌龟王八上岸逞凶

恶鲨巨鲸据海称霸

我国是红色巨龙岂容侵犯!?

还我南沙澄明!

还我南沙安宁!

珍珠姑娘唱到此处,戞然而止。

黑张飞站起身打了两段拳,殷切地﹕“应该还有下文,继续唱下去!”

海珍歉意地﹕“还没有编完。”

海珠﹕“先唱到这里。”

王教授﹕“你们这一支《美丽的南沙》应该改为《美丽的南沙受侵凌》!可以更好地唤起十三亿同胞对南沙的珍爱,对侵略者的仇恨!”

黑张飞坦言﹕“珍珠姑娘唱得柔声细气。”

王教授﹕“柔调有余,刚调不足。前一段轻柔柔地唱,如果是南沙收复了,充满抒情,令人神往!”

黑张飞﹕“听我的!”说了,用粗豪的声调,似怒骂、如控诉地唱出自编的歌﹕

《还我南沙!》

中华历史五千年,

经营南海三千年,

管理南海二千年。

在这漫长的历史里,

请问菲越在那里?你们在那里?!

刀耕火种,国不成形;

泥滩拾贝,望洋叹息……

我国和平经营南海三千年,

所有岛礁都有祖先的足印身影,

我们世世代代奋战在这里!

你们说是先发制人,先占先得;

全是强盗蛮横之词!

你们实是后发制人王八爬上岸。

毁灭证据,杀人越货;

驱我渔船,捕我渔民。

我们倡导和平、和谐,

同匪类谈判真如与虎谋皮。

我们应当高唱《三部曲》﹕

警告作出最后努力;

赖皮不走强力驱逐;

负隅顽抗坚决歼灭!

还我南沙!还我南沙!!

南沙,永远是中国的!!!

黑张飞唱罢,抹抹颌下黑忽忽的胡子,双眼圆睁﹕“他妈的,菲越混蛋,强盗加土匪,扫帚不到,不会自己跑掉!”

小何夸奖﹕“唱得好!中气十足!勇气万倍!”

小符赞扬﹕“就像三国时期黑张飞,单矛匹马,扬威长阪坡,一声怒喝吓退曹操万人兵!”

珍珠姑娘带头鼓掌,小伙们高声喊好!

王教授右手拍右股,权当鼓掌。

王教授眼观前方,视野拓阔,衷心赞颂﹕“美哉,南沙!”

画外音﹕“王教授到过许多地方考察,见识过天山的危奇险峻,领略过草原的辽阔苍茫,感受过原始森林的神秘凄迷,体味过云南大峡谷的幽深静谧,今天,祖国南沙海域的壮阔、深沉、神奇,令他如此陶醉,如此迷恋……此时此刻,他对华夏祖先油然而生崇敬之心和感激之情!”

王教授回望茫茫大海边的神州,而后又面对这片美丽的海面前呢喃道﹕“是我们华夏祖先世世代代,生生不息,开疆劈土,创立基业,子孙后代才有今天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肥沃土地和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蓝色国土,这山山水水,来之不易啊!”

永登暗沙。

太阳升起一人高,风轻气爽,白云悠悠……

潜水员小符和身体敦实小何在水底作业……

小符手持的网袋里有一只大响螺,几只法螺,小何的网袋里有一条两斤重石斑鱼。

他们游过一丛珊瑚暗礁,发现对面有一个残缺不全的破陶罐和散落的碎陶片,他们急忙游过去。

小何把石斑鱼倒入小符的网袋,俯身把破陶罐及其碎片拾取入网袋,然后浮上水面,游回渔船。

渔船甲板上,海珍、海珠在王教授身边帮手,王教授抹净陶罐碎片,将陶片拼合使之复原,原来是一个表面涂有桔黄色釉的陶罐,腹大口小肩有四系,表面、内里、礁砂斑斑,显然年代久远。

这时,船长走过来观看。

王教授断定﹕“它同海南陵水各地出土的陶罐一模一样,几乎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是一件唐代的盛水器。”

船长惊诧﹕“唐朝至今?”

王教授﹕“从唐朝中年算起已有一千二百多年历史。”

日近中天。

渔船驶近福绿寿礁。

海水受风吹掠,拍击礁岩,冲刷礁盘……

礁盘上散落着一块块瓷片。

小伙们在船上看得清清楚楚,大喊﹕“有宝物!”说了,三位青年奋不顾身地跳落海里,把瓷片拾进水桶上船。

王教授在甲板上观赏研究……

王教授拿起一个印有款文的器底念道﹕“永保长春”器内底有蟹纹、月中白兔。“

珍珠姐妹戴着胶手套钻上前,在瓷片堆前,小心翼翼地整理着。

一位青年把两枚铜钱递给王教授。

王教授两眼一亮﹕“开元通宝,大德通宝。开元通宝是唐高祖武德四年即公元六百二十一年铸造,有金、银、铜三版。大德通宝是元成宗大德年间即公元一千二百九十七年至一千三百零七年铸造的钱文。这两种铜钱在陆地上也经常发现。”

小伙子们听王教授熟悉的话语,如数家珍,呈现惊奇的神色。

王教授起身揖手称谢﹕“多谢各位又为我找到宝物!”说着,小心翼翼地收拾进塑料盒,用油性箱头笔写上瓷片、日期。

日在中天。蓝天白云,海风阵阵……

小陈正沉在水底作业,他看到半插在泥沙中的杆状物。

小陈浮上水面请示﹕“王教授,我发现插在泥沙里的杆状物,很难搬动。”

王教授﹕“多一两个人下去!,不过要小心,别是日本人、美国人留下的炸弹!”

小符和小何穿好潜水衣,“扑通”一声跳下水。

片刻,只见三人拖回一枝沉重的杆状物,吊上一看,是一枝铁杆,杆末端有个钩,赫然发现杆上有“大清广造”四个隶体字。

王教授乐得手之舞之,大声叫喊﹕“孩子们,这是一杆清代单钩大铁锚啊!把铁锚放在甲板!”说了,他跑下底舱。

王教授拿着照相机上来。

众位小伙子正围着铁锚,各用器物七手八脚地敲击铁锚,片片礁巴、点点锈迹掉落在甲板。

王教授见状,勃然大怒,大喝一声﹕“你们简直要我的老命!快给我住手!”王教授涨红脸,怒容可掬,眼露凶光。

小伙们面面相觑,莫明其妙。

王教授二话不说,铁青着脸为铁锚拍照。

现场气氛非常紧张,小伙们手足无措地站着。

拍完照,王教授气消了一些,他说﹕“孩子们,我刚才一时情急,语气冲动了一些,请大家原谅。”他指着铁锚﹕“这是一件国宝,它可以作为中国主权的重要见证物。这些礁巴就是它在海里沉睡数百年的证据,将它敲掉了,就等于把证据丢了,这铁锚还有价值吗?将来拿到国际上去论证,人家说我们的东西是假的,我们该如何应对?”

大家知道王教授发脾气的原因,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船长陈在清。

有人叫喊﹕“都是陈船长的错!”

陈船长十分尴尬,期期艾艾地﹕“王,王授,是,是这样的,我见这铁锚锈得太厉害,便叫他们敲,敲!我不懂你们那门规矩,你批评我吧,不关他们的事!”

王教授走上前,拍拍船长的肩膀﹕“你是好心做错事,都怪我当初没有讲清楚!”接着,他面向大家﹕“记住,以后捡到东西,一定要保留原状。”

小伙子们爽朗回答着﹕“好、好!”,“扑通”、“扑通”地跳进海里……

王教授见状,绽露开朗脸色……

四、万里石塘展异彩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

渔船在破浪前进……鸥鸟伴随着渔船飞翔……

王教授站在船头甲板巡视着眼前广阔的海面……海水正在退潮,这时,王教授看着海面的礁石表面颜色各不相同,较高大者,其一米以上部位苍黑嶙峋;一米以下的礁石,平时沉浸于`海水之中,生长着苔类海草,则完全是绿苍苍的颜色。

王教授喃喃自语﹕“今天,海水落幅一米二十,现在已退落一米。一米以上的礁石都是长期露出水面的。”

随着渔船的前进,王教授看到另一番景象﹕一片宽阔的礁群错错落落,千奇万巧,其特色是全部白色,可以想见那原先是白色珊瑚礁升上水面形成的,白森森的,宛如凝霜挂雪,令他看得痴痴入迷……这时,渔船临近礁群,他看清是环形礁盘,内有一泓格外清澈的海水,乍看去恍如一口池塘。

王教授不禁失声叫喊起来﹕“哦,石塘!”

甲板上正在忙碌的小伙子,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探询的眼光看着王教授,有人问﹕“什么石塘?”

王教一展其教授本色﹕“你们知道咱们的祖先称西沙群岛为‘千里长沙’,为什么称南沙群岛为‘万里石塘’吗?“

小伙子们众口纷纭﹕

“我们也常说‘千里长沙’、‘万里石塘’。”

“我们只知道长沙沙多,石塘石多。”

“这里的白石终年展露在海上。”

“这名字的由来,我们可没有去寻根问底。”

“‘千里长沙’可能指的是离岸千里之外,‘万里石塘’应该是在万里之遥。”

王教授指着前面的环形礁,启发道﹕“你们看,这些礁盘像不像陆地上的池塘的岸?岸中有水。”

大伙儿异口同声﹕“像,像极了!”

有人恍然大悟﹕“哦,原来石塘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船长在驾驶室指示舵手﹕“把渔船靠近石塘慢慢行驶,让王教授观赏石塘美景!”

渔船靠近石塘西边行驶,王教授探着着头注视着石塘,在澄澈透明的碧蓝色海水里展现着千姿百态、五彩缤纷的珊瑚礁清晰可见,令人目不暇给,美不胜收。

王教授深有感触﹕“今后,南海肃靖了,可以搞海上旅游,石塘珊瑚世界一定会吸引万千游客。”

身旁两个小伙子异口同声﹕“王教授,我们开小船带你进石塘先仔细欣赏珊瑚!”

王教授呵呵大笑﹕“今天不必,我们赶时间哩!好,好,好!以后吧,很快就有机会!”

一个小伙子惊叫起来﹕“王教授,你看!”说了手指前方。

众人看去,看到一个清晰的影子,像是一只海龟在怡然自得地爬游……

另一个小伙子淡定﹕“十三鳞。”

王教授看到了﹕“像是玳瑁。”

“十三鳞就是王教授说的玳瑁嘛!”小陈解释着说﹕“因为玳瑁有十三块珍贵的鳞甲,十三鳞是玳瑁的俗名。”

王教授点头赞同。

小何﹕“王教授我下去逮来送给你!”说了,脱衣欲跳-----

王教授拦住他﹕“不要逮!”

小何诚意恳恳﹕“这玳瑁全身都是宝啊!”说了,又要往下跳------

王教授爽朗地笑起来,抓住小何的手臂,拍拍小何的肩膀﹕“小伙子,谢谢你的好意!”他指着时浮时沉的玳瑁,感慨地﹕“这玳瑁岂止是宝贝,它还是历史的见证者啊。”

大家知道王教授言犹未尽,以期待的眼光看着王教授……

王教授意犹悠悠﹕“史书说,早在两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就以玳瑁作为珍贵的礼品向中央皇朝进贡。近代出土的商代甲骨文所用的甲売有的是海龟甲売,有的是玳瑁甲売,而玳瑁只有在南沙才可以得到,所以事实雄辩地证明,远在三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来到南沙,在南沙经营,成为南沙的主人。”

听王教授这么一说,大家议论纷纷﹕

“那时 菲律宾尚处于原始社会,刀耕火种,生产力落后。越南人只能在泥滩上拾贝摸蛤,而今,他们竟然胡说南沙不是中国的。”

“这些人在放屁!那时,他们还没有国家,是半野人!他们的祖先只能在沿海的泥滩上摸摸鱼虾,拾拾蛤贝。”

“我家祖祖辈辈都是靠南沙养活的。”

“我家也是!”

“我家也是!”

王教授﹕“玳瑁是国家的二级野生保护动物,今后我们有责任好好保护它!”

大家众口一声﹕“对,对!我们都有责任!”

五、日本探险家望南沙兴叹

落日濒临海平线,将要离去,鸥鸟在鸣叫着,带有些许幽怨,海上平静的和谐景象令人依恋……

很快地,最后一抹余晖消失了,大海迅速地沉入茫茫的黑夜之中……

机声突突,清晰可闻……

底舱里,灯光明亮。

一幅大海图挂在船舷内墙,王教授在海图前滔滔伟论……

王教授条分缕析﹕“我们进入南沙,最有可能见到先民遗物的地方是岛礁,尤其是有人居住的岛礁,我们找到遗物的地方除了岛上、礁上,还有水里。现在,我们几乎在所有岛礁上都找到遗物,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祖先每一个岛礁都来过,这些遗物朝代不同,是历史的积淀,而且累朝累代,朝代相沿。在西沙,我们找到商代的遗物,距今三千多年,相信在南沙也可以找到。”

大伙们象大学课堂里的学生,聚精汇神地谛听着,有的听到会心处,频频点头……

“我来讲一个故事,一九一八年,有一位日本海军退伍军人小仓卯之助,曾经三次到南中国海探险,希望找一个可供他自己安身立命的荒岛,他驾着小船在海中颠簸,每逢见到岛屿,他就上岛巡察、摄影、测绘,他看过太平岛的椰林,获知是中国渔民种植的,喝过岛上甘甜的井水,获知是中国渔民开掘的;他上过中业岛,岛上不但有民居而且还建有祠堂,说明岛上的居民进行的是具家族性质的经营活动;他上过南威岛,岛上有中国渔民搭建的木屋和开垦的田园;南钥岛的中国神庙说明这个岛在这一带海域是中国渔民的活动中心;小仓卯之助在自己所著的《暴风之岛》一书中,他说﹕“所有的海岛都有中国人居住……”

王教授扬起右手继续讲﹕“最后,他上了一个小岛,这个小岛也有中国人居住,主人友好地接待他,并同他笔谈,给小仓留下深刻印象﹕这里的渔民不但对居住的岛屿非常熟悉,而且对附近岛屿的位置、方向、航程、物产甚至鱼产都了若指掌,说起来如数家珍,令他惊奇,感觉渔民们象是活海图一般。” 王教授继续讲﹕“小仓当时是受日本的一家企业的邀请前往探险的,目的是为了勘探磷矿;他私下的目的是寻找一个小岛作为他个人居住作隠世乐园;但他非常失望,他感到南沙完全是中国人的天下,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王教授讲到这里,兀自点点头,然后,用手拥抱海图上的南沙﹕“是的,中国人的天下!但这天下不是用武力霸占的,是渔民们用自己的辛勤努力,战风斗浪和平构建的。”

听得入神的小何问﹕“王教授那岛上的渔民是不是我们海南人?”

小陈开小何的玩笑﹕“当然是,那渔民可能是你爷爷呢,嘻嘻!”

大伙们哄然大笑……

老厨师﹕“是他爷爷也不出奇,他爷爷在南沙住了一辈子!年老才回海

南。”

小何殷实地﹕“不过,“我爷爷不识字……”

小陈﹕“不是你爷爷也是其它人的爷爷,反正是中国人!”

另一位小伙子﹕“王教授,你说的那个岛叫什么名字?”

王教授﹕“叫双子礁。”

船长﹕“也就是双子岛,明天我们就可以看到。”

这时,正听得入神的海珍、海珠笑语盈盈﹕“请大家再听我们的新歌!”说了,两人边跳边唱﹕

《南海是中国的蓝色国土!》

辽阔美丽的南海,

是中国的蓝色国土!

承载着历史的累积,

蕴含着人民的艰辛,

展示着民族的辉煌,

体现着国家的尊严。

在悠长的历史里,

千舸万舟风波里,

蓝水白浪忙捕渔,

扬起风帆走异域,

与风浪争利,

共海水求存。

深海沉船,

原始石器,

商壸秦罐,

汉陶唐瓷,

宋元明清的商船,

络绎不绝纵横万里……

郑和的庞大船队,

依循南海七下西洋,

宣扬恩威倡导和谐,

礼仪异邦仁义同心。

这是华夏祖先留给南海的历史记忆!

荒岛孤礁,棚屋密集;

种植椰子,遮荫止渴;

垦殖田园,自供自给;

开掘水井,润喉甜心;

建造神庙,祈求永昌;

祠堂纪盛,后嗣相继;

这是华夏祖先经营南海的有力证据!

南海,我们美丽的家园!

可恨越人东侵,菲顽西闯,

美丽岛礁惨遭异族占据。

今天群丑冥顽不灵,

狐假虎威装腔作势,

霸我岛礁汲油采气,

驱我渔船杀我渔民。

“搁置主权”遭白眼蔑视,

“共同开发”变妄自掠夺,

构建和平之海成绝响,

中方忠告被当耳边风……

辽阔美丽的南海,

是中国的蓝色国土!

承载着历史的累积,

蕴含着人民的艰辛,

展示着民族的辉煌,

体现着国家的尊严。

南海是中国的蓝色国土!

祖宗产业寸土不失!

收复南海,永固海疆!

六、上不了双子岛

黎明,晨光微茫,薄雾宛如轻纱,晨风轻吹,碧波荡漾,鸥鸟翩翩飞翔……

陈船长、王教授和小陈、小何悄悄地从舱口爬上来,站在船头。

在约莫五里的地方出现一组岛屿的轮廓。

陈船长手指前方﹕“这就是双子礁!北面的叫北子礁,被菲律宾军占领。”

王教授圆眼怒睁,急咳一声,气愤万分。

陈船长指着更前方﹕“南子岛离北子岛1.6海浬,被越南军占领,还有民兵。”

王教授﹕“我们上去看看。”

陈船长﹕“不能上去,船靠得近,这些禽兽就开枪!”

小何愤怒地扬拳﹕“这些混蛋是土匪加海盗!”

陈船长指示舵手﹕“开过去试试看!”

这时,小伙们都醒来了,陆续上了甲板。

渔船对正北子岛开去……

太阳跃上大海,渔船沐浴着阳光前进着……

离岛两浬,对面传来枪声。枪朝天射击,表示警告。

陈船长﹕“她妈的,乌龟王八蛋,开枪欢迎我们!”

王教授站在最前面,右手插腰,左手空袖在风中飘拂……

菲军继续开枪,子弹不断压低,竟然从船顶不远处飞过,险象环生。

大伙们都上到甲板了,个个义愤填胸,挺起胸站立着,一副威武不屈的样子。

王教授﹕“孩子们,感谢和欣赏你们的威武不屈,但我们不做无谓牺牲,我们的任务是考古,要证实这帮人是土匪,抢占了我国的岛礁!今天,我们不上岛,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孩子们,来日方长,今后让我们的子弟兵送这些乌龟王八进鲨鱼腹!”

陈船长命令﹕“左转,距离北子礁三浬行驶!”

渔船向南继续行驶……

潮水正退,一片礁群显露在眼前。

王教授和陈船长、小何仍在船头,小符也在一旁相陪。

王教授向陈船长﹕“请两个小伙子到礁群搜寻!”

渔船停下,小符、小何身穿潜水衣跳下水,游在浅水里的礁群上,在搜寻……在拾掇……

小何似乎发现水中有什么东西,急忙跳下水,片刻,网袋里装着一个满是礁巴的水壸浮上水面。

小符临上来时还在浅水处一捞,捞到一条三斤左右的石斑鱼。

两人带着战利品上船,摆在甲板上。

王教授弯下身仔细地端详着宝物,呢喃道﹕“这水壸和永登暗沙的那个唐代的盛水器一模一样,从外表附着的礁巴比永登暗礁那个更厚!,沉沦的时间更久远。”

小符把那条石斑鱼放在胶桶里,拿过来对王教授说﹕“这条石斑鱼给你补身体。”

王教正注视着宝物,眼不旁骛﹕“去,去,拿到厨房让大伙儿们加菜!”

陈船长关切﹕“王教授,你研究出什么?”

王教授点点头,肯定﹕“这些宝物是在双子岛之间发现的﹐更加有力地说明双子岛早就是我们华夏祖先的基业!”

渔船继续前进……

五浬远的地方出现南子岛。

王教授和陈船长站在船头。

陈船长﹕“靠近南子岛?”

王教授﹕“不要!这些同志加兄弟更加不可靠!我们手无寸铁,会让孩子们吃亏。”他身随船动,凝神注视波浪拍击的南子礁……

南子礁的越军见到渔船,枪声不断 ……

王教授充满愤怒的神色,攥起右拳,怒骂﹕“乌龟王八蛋!”

王教授、陈船长和一众船员远望着波涛中的南子礁……

王教授的画外音﹕“解放前国弱民穷,受人欺侮,想不到现在国家强大了,为了顾全大局还要受人欺侮……总有一天,要清算这班强盗,让它们去喂鲸喂鲨!”

七、执着的爱国主义者

字幕﹕“渔船绕过南子礁,进入郑和群礁。”

渔船行驶,小伙们在熟练地在放着拖网……

渔船在行驶……

渔船起网,鲜蹦活跳的各类鲜鱼倒满甲板。

王教授和大家在甲板上忙碌地处理渔获,按鱼种分类……

小符站起身﹕“我们双子岛都上不了,其它岛屿都给霸占了,肯定也上不

了。”

小陈﹕“算了,多捕获一些鱼回去。”

王教授在处理一堆鱲鱼,有赤鱲、黄脚鱲、黑脚鱲、个别不值钱的白鱲。他伸腰看着前方,又坐下,心事重重……

这时陈船长凑近他的身边﹕“王教授,你有什么打算?”

王教授胸有成竹﹕“过了郑和礁就是太平岛,我希望能上太平岛!”

陈船长摇摇头“不可能!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军队一直把守太平岛,四九年以来,凡是大陆人,谁都无缘踏上这个神秘的岛屿。”

王教授直起身,和陈船长来到船头,手打遮阳眺望﹕“我希望能够上去,但是没有把握。”

陈船长﹕“有没有其它好主意?”

王教授寻思道﹕“去年,我在海南岛开南沙问题国际研讨会时遇到一位台湾学者,他曾经去过太平岛,住过相当长时间。我向他探询上太平岛的可行性,他建议说,‘以求医为名,试试看。’”

陈船长﹕“我看,你还是同省里的负责人联系一下。”

王教授站起身﹕“到船舱打电话。”

王教授在打电话﹕“……太平岛快到,我准备上去!”

画外音﹕“绝对不能上岛!”

王教皱着眉头听着,心里满是疙瘩。

画外音﹕“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弄得不好,叛变投敌,可是一条大罪啊!“

王教授神色严峻﹕“你不要吓唬我,我只是去考古,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管!”

画外音﹕“王教授,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书生意气。你说你是去考察,下次文革一来,你讲得清吗?再说,如果给台湾驻军捉去,说你是中共的间谍,你跳进南海也洗不清啊!”

王教授充满刚毅神色﹕“不管怎么说,我是非去不可!”

这时,船舱里围着几个小伙子,大家倾耳谛听……

画外音﹕“你一定要去,得请示中央,只有李鹏同志才有权批准,否则后果自负!”

王教授心情凝重地放下话筒,一言不发。

渔民们差不多都下了船舱,都围过来,眼睛盯着王教授﹕“怎么办!”

王教授脸涨得通红,坚定地﹕“不理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说着,

两眼噙着泪花,沉默不语……

“黑张飞”为他喝彩﹕“好,有种!”

有人嘀咕﹕“胳膊扭不过大腿,还是不要硬来好。”

王教授﹕“我不是硬来,若不上太平岛,我将会空手而回!”

大伙们赞同地点点头。

王教授慷慨激昂﹕“为这场南沙考察,我奔走呼号了十几年,想起海南省领导的期望,更想起耳边起的双子岛枪声,我感到自己有种使命感,更有一种责任感。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找到东西,只要能找到,人家说什么我都不怕!文化大革命中,有人贴我的大字报,说我是特务,里通外国,最后还不是承认我是爱国主义,而且是绝对的‘爱国主义’呢!”

特写镜头﹕王教授右手插腰,大义澟然、坚毅刚强的面庞,潇洒自如、器宇轩昂的身影。

八、“游也要游上岛去!”

有个小伙子抚摸着两撇小胡子,沉思片刻,若有所思地问陈船长﹕““陈船长,万一王教授被打伤,甚至被打死了,怎么办?”

陈船长一听,愕然一怔,结巴道﹕“是,是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出现这、这个情况,如何向省政府、县政府交代?交代!”说了,右手径直搔着后脑勺……

沉静,大伙儿一言不发,一片沉静,空气似乎凝固一般……

正站在电话旁的王教授干咳两声,清清喉咙,向着大家﹕“大家不用为难,来南沙之前,我已做了种种考虑,在海口时,我已安排了后事,就像古时将帅扛棺材上阵一样,上太平岛是早已安排好的,万一有不幸,和大家无关,太平岛考古是我的主要目标、重要项目,就是游水,我也要游上岛去!……”

大伙儿不约而同﹕“这怎么行?”

黑张飞大喝一声﹕“我陪你上去!”

小陈﹕“你是一个独臂老将﹐,我看不行!”

王教授﹕“怎么会不行?我会游水!千儿八百米难不倒我!”说了,他右手作扒水状﹕“我虽然只有单枝桨。”接着,他从手袋里抽出一件救生衣,充满自信﹕“再借助这一件救生衣,保证不会出问题!如果不幸被打死,请陈船长向省里通报一声,不必送我回去,我纵使被打死,我也要尸沉南沙,让我的魂魄永远守卫祖国这片神圣的海洋!”

王教授语力千钧,激动人心!

小何楞着头吼叫﹕“王教授你不要说了!”小何边说边紧凑王教授﹕“说什么我们也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小何吼叫之后就呜呜地嚎啕大哭起来……

小陈一向文静、内向,异常严肃﹕“小何说得对!我们这么多后生仔在船上,让一个六十岁老人游水上岛,这不教台湾军人笑话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谁说过让王教授一个人游水上岛?”

“我陪王教授上岛!”

“我也上!”

“我们大家一起上去!”

“陈船长,你拿个主意吧!”

嘈嘈杂杂,但众口一心,场面感人。

小陈向陈船长请缨﹕“阿叔,让我送王教授上岛吧!”

海珍、海珠两身相依,同声同气﹕“陈船长还是让我们姐妹送王教授上太平岛吧?我们给台军的印象是没有攻击性!”

陈船长断然否决﹕“女孩子,不行!”

黑张飞请缨﹕“让我同王教授一起去!我不相信我这个莽夫比女孩子差!”

海珍、海珠左右手相牵,高举﹕“男孩子办得到的事,我们女孩家也能做到!”

小符﹕“对!海珍、海珠这对南海双娇,站在船头摇手呼喊,那两口清亮亮的嗓音一呼喊,台湾兵哥儿就是铁石心人也要软一软,有利王教授上岸!”

海珍凑上前搥了小符一下肩膀。

海珠鳯眼圆睁,举手欲打。

小符﹕“喂,喂!要你们去求人,不是在这里打人。女人家要柔情似水,才能感化人,感召人!女人家柔情似水,就像风平浪静的南海潮……”说着,用轻柔的手势比划着。

大家爽朗地笑了起来……

陈船长严肃地﹕“什么年头,还开玩笑?”说了,向侄儿小陈点点头,而后面向王教授﹕“我们非亲非故,天南地北,坐在一条船上,就是一家人。再说,你是公家派来为国家办事的。我们怎会丢掉你不管呢?”说了,他咽口气﹕“这样吧,让我的侄儿小陈驾舢板送你上岛去吧?”

小陈雀跃地﹕“好啊!”

大家喊成一片﹕“我也去!”“我也去!!”……

海珍、海珠﹕“我们也去!”

王教授激动地握着陈船长的手﹕“谢谢!”说了,又握着小陈的手﹕“谢谢!要让你多麻烦啦!”

船舱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九、红十字白旗的昭示

没有月亮的晚上。夜色茫茫,渔船在慢速航行……

船舱里,陈船长在一块四方餐桌上放下一只煮熟的公鸡,公鸡尾留一支长翎,用咸草调校入煮的鸡头昂然向上,仍显勃勃雄姿。 供桌上另摆一条油炸石斑和一个由王教授最后放上去的桔子。供桌后安放一块二尺见方的木板,上贴一张女神像,上有飞鳯,下有蟠龙,女神背后一群威灵显赫的神将簇拥着。

陈船长拈香点燃,口里喃喃有词﹕“曾母娘娘,众位大神,请你们大显神通,保佑王教授一切平安!”说了,三磕头跪拜。

王教授入乡随俗,如仪跪拜,一派虔诚。

小陈和小何、小符也跟着跪拜。

其它人也一一跪拜。

小何把一方二尺乘三尺的白旗卷好。

陈船长拿过白旗﹕“这是渔民兄弟迫不得已的‘拜山’规矩。”

王教授纳奇﹕“‘拜山’?要带祭品哦!”

陈船长﹕“上菲占岛,越占岛,迫不得已要这样做,要带鱼产作祭品。”

王教授﹕“上太平岛也是这种‘拜山’规矩?”

陈船长﹕“要打白旗,但不强调带祭品,不过太平岛警戒森严,上岛困难。”

王教授﹕“上我方岛礁呢?”

陈船长﹕“挂五星红旗,事先电话联络,欢欢喜喜地开过去。我们求医,加油,会送些礼品上去。有时没事路过,也会特地送些礼品上去。自己亲人嘛,他们百般推托,我们非要亲人们收下不可!”

有人高声说道﹕“毛主席他老人家说得非常正确!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小符憧憬﹕“将来,我们把这些岛礁都收回来,九段线内这片海将插遍五星红旗,我们渔船也插着五星红旗,自由来往!这是我们祖宗留给我们后代子孙的大好基业啊!被夺走的,要收复!南海上的渔歌是用中国话唱的!”

王教授接过白旗,略一思索,把白旗摊开,举起右手﹕“给我一支红箱头笔!”

王教授在白旗的中央描上一个横直各一尺的红十字,然后举旗挥舞﹕“这把旗旨在求医,并非投降!台湾学者教我打白旗,我来个打红十字旗,我们去求医名正言顺,又不失尊严。”

次日上午十一时。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银色的海鸥在掠水飞翔……

小陈翻过船舷跳下舢舨等候。

小何把红十字白旗递给小陈。

渔船上,出征前的王教授背着小背包,和渔民们一一握手告别……这群淳朴的渔民们感觉王教授此去凶多吉少,为他担心,大家默默握手,深情道别,有的眼眶里噙着泪珠。

陈船长语重心长﹕“王教授,你要小心,上不去就回来!”

渔民们齐声呼应﹕“是啊,上不去就回来,我们等着你!”

王教授挥着右手,诚挚﹕“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再见!”

王教授把背包递给小陈,纵身跳下舢舨。

小陈把王教授扶正坐好在舢舨中位的横板,把手中的白旗交给他。

小陈坐到后面,准备开动舷外机

陈船长向小陈招招手﹕“慢着,孩子,你上来,阿叔有话同你讲。”

小陈扳着船舷,一跃而上。

陈船长把小陈叫到一边,压低嗓音﹕“孩子,王教授是北京派来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他,安全去,安全回,如果王教授有事,你小子不要来见我!”

渔船上,其它渔民都在倾耳谛听,神色严峻。

小陈严肃﹕“叔叔,侄儿经历过南海的风雨洗礼,你放心,有侄儿在,就有王教授在!”说了,行一个标准军礼。

陈船长拍了拍小陈的肩膀﹕“去吧!”

小陈纵身跳下舢舨。

十、舢舨向水雷区行驶

舢舨在飞驰……犁破浪花,拖着白练……

插在船头的红十字白旗在迎风飘扬……

太平岛历历在目。

太平岛上,国民党守军如临大敌,躲进碉堡,进入掩体,枪口对准舢舨,

一位军官举起望远镜瞭望……

这时,王教授若有所思地举起红十字白旗挥动着,挥动着……把岛上的的目标引向自己。

王教授指示﹕“向水雷区开去!”

舢舨直接向北面水雷区驶去……

波峰浪谷之间,无规则摆放的黑乎乎的水雷在波浪中隠现着,飘浮着……

险象环生。

王教授画外音﹕“我要求小陈向水雷区开去,是为了让岛上的守军明白﹕来者必善!如果直接开向码头,守军会以为是前来袭击。这时,我怀有以身殉职的想法,迎接我们的不管是子弹、炮弹还是水雷,被打伤、被打死,血洒南沙,甚至粉身碎骨, 我毫无畏惧,但我想起小陈有三个孩子,如果被打死,太凄惨啦!”

王教授走向翘起的船头,矫矫地挺立着,有节奏地挥舞红十字白旗……最大限度地将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和射程之中。

舢舨速度渐慢,太平岛愈来愈近,岛沿的沙滩清晰可辨。

“砰,砰!”传来两响对空射击的枪声。

王教授紧绷的脸漾着微笑﹕“发现我们啦!停止前进!”

舢舨停止前进,在原处兜了一个小圈。

“砰,砰!”又传来两响对空射击的枪声。

王教授指挥若定﹕“停车!表明我们愿意按照海事条例接受检查。”

马逹声戛然而止,舢舨在波浪间摇荡。

岛上的前沿阵地,有一位士兵霍然起身,跑向后面的营房。

小陈喜不自禁﹕“王教授,那位兵哥回去请示啦!”

王教授判断﹕“有希望啦!”

片刻,那位士兵从营房出来,慢跑而来,站在岸上,朝舢舨打手语,示意他们向后退,然后向码头方向推着手,示意他们开向码头。

舢舨后退,远离水雷区,右转驶向码头……

一艘炮艇横在舢舨前面。

炮艇上一位全副武装的军官﹕“哪来的?”

小陈直言相告﹕“海南岛来的!”

王教授率真﹕“我是北京来的!见到你们非常高兴,南中国海绝对是中国的蓝色国土。”

炮艇上的军官和颜悦色﹕“噢!原来是自己的同胞。我们刚才向自己的兄弟开枪,我感到难为情!”

王教授急忙摇动右手﹕“不,你们做得对,南沙形势这么紧张,敌情复杂,开枪是为了保卫疆土,没有什么不对。”

军官﹕“你们来干什么的?”

王教授递上名片,吐露真情﹕“我是考古专家,为了论证南沙是我们中国主权所有而前来太平岛,我要拜会你们的长官!”

军官点头示意,便开回炮艇,落船回去请示。

王教授纹丝不动地站在船头,两只眼却做着一百八十度的逡巡,岛上一切尽 映眼帘。显然,他不愿意因东张西望而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小陈则目无表情地枯坐在舢舨上。

军官﹕“将军同意接见,这位年青人留在船上。”

小陈情急生智﹕“我是来照顾王教授的!′说着,小陈捋起王教授的左手空袖。

军官见状,略为考虑 ﹕“好吧!”

三人走向营房。

太平岛上,站岗的士兵,在各个营房门口、窗口的士兵,在好奇地张望着……

一只白颈鱼鹰自北而来,掠翅飞来太平岛,停歇在椰林树稍,傲然站立……

十一、在太平岛上论证主权

王教授、小陈和军官走向向营房,门口的士兵,佩枪的、徒手的均热烈鼓掌,表示欢迎。

警备司令少将军衔,他端坐在办公室,见到三人出现在门口,立刻站起身,迎向三人。

司令同王教授握手,不冷不热地﹕“欢迎,欢迎。” 看着王教授那左手空袖,眼呈惊诧神色。

司令看到小陈光着脚板,站在热烫烫的水泥地上,向小陈点点头﹕“请进来。”

军官向司令敬礼,转身而去。

司令招呼王教授和小陈进客厅﹕“到客厅喝茶。”

客厅里摆放沙发、茶几,壁钟指针已是二时。

女秘书官殷勤地为司令和两人斟茶。

司令﹕“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

王教授欠身坦言﹕“实不相瞒,我们确实饿了。”

司令向女秘书官举手致意﹕“招呼王教授午餐。”

司令拈起茶杯呷了一口﹕“南沙考古是一个冷门,别人不干,你倒干得挺投入啊!”

王教授﹕“作为科学研究来说,不存在冷热问题,每一个环节都得有人搞。再说冷热是可以变的,现在南沙不是热了吗?变成第二个波斯湾。”

司令﹕“热闹,热闹。”

女秘书捧着一盘冷热饮料和饼干摆在茶几上。

司令手指茶几﹕“随便吃,不客气。”

王教授喝着热饮,吃着饼干。小陈则只喝着樽装涷饮。

司令探询﹕“您对南沙形势怎么看?”

王教授坦诚、率真﹕“南沙绝对是中国的领海,任何外国人休想打南沙的主意!”

司令﹕“现实的情况是人家打定主意,不但爬上岸了,而且还在狂喊乱叫。”

王教授﹕“我这次南沙考察,就是要凭着科学家的良知,搜集更多的证据,去堵住他们的嘴。我坚信,历史是不能篡改的!任何人想要改变历史,只能是白费心机!至于南沙的开发,我认为海峡两岸应该携手来做,也完全可以做好!将军,您说对不对?”

司令静听着,点头赞许。

司令突然看到王教授身边的挎包和照相机,他手指照相机,表示想看看。

王教授把照相机递过去。

司令接过照相机仔细端详并且把变焦镜反复看了看。脸色严厉﹕“你是中共派来搞情报的?”

王教授陡然一惧,旋即镇定,淡定地﹕“我这料子像搞情报的吗?中共要派也不会派我这样一个残废人啊。”

司令指着他的挎包﹕“可以看吗?”

王教授坦然﹕“当然可以,你尽管检查。”说了,把挎包递给他。

司令翻看挎包﹕一条白毛巾,一包纸巾,一本空白笔记本,一件外衣。从包外小袋里搜出两张各一斤的北京粮票。

王教授﹕“现在不用粮票,放了几年啦!”

司令把挎包还给王教授,歉意地﹕“请不要介意,这是我们的职责。”

王教授严肃﹕“我是自费来南沙考察的,上岛是为了搜集先人遗物,进行考古研究。至于军事设施,我们不需要看,看了也不懂,就是懂,我们也不会向别人说,长官要是信不过,我们可以订个‘君子协议’。”

司令摆摆手﹕“那倒不必,不过你在岛上寻找文物,不能乱跑,要听从我们的安排。”

王教授﹕“我们来一趟不容易,请将军尽量给予方便吧!”

司令呷了一口饮料,沉吟道﹕“教授先生,我想请问,你对民进党怎么看?”

王教授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客厅正墙上挂着的蒋介石和另一帧陌生人的像,呢喃腹语﹕“这陌生人一定是蒋经国,现在正在掌权。”

司令以期待的眼光看着……

王教授微笑着,答非所问﹕“还是一个中国好!对不对?”

司令爽快地笑起来,显然,他很满意,翘着拇指﹕“王教授,您是第一个登上南中国海岛礁取得考古成绩的科学家,您这次要获奖啊!”

王敎授握着右拳,诚挚﹕“承你贵言!谢谢!”

十二、王教授在太平岛寻宝

在两位士兵的带领下,王授在沙滩寻宝,小陈手拎胶桶亦步亦趋……

在浪花簇拥的太平岛,画面出现王教授在沙滩拾掇文物的情景……

背景上映现字幕,画外音﹕“王教授这次登上太平岛考察,收获丰厚,拾到包括汉代米字庄印纹硬陶、宋代青瓷片、明末清初的团风朵书残瓷碗以及东汉五铢钱熙宁重宝、嘉庆、道光、咸丰的通宝等珍贵文物。

银幕上映现这些珍贵文物,一一展示……

指挥部客厅里,王教授前来告别。

司令、王教授和小陈仍然坐在初来会见的位置。

双方促膝谈心……

王教授站起身、鞠躬﹕“感谢将军的鼎力支持,让我圆满太平岛的考古梦!”

司令欠欠身﹕“应该,应该的!”

王教授坐下,把身边的挎包和一个布袋放在茶几上﹕“将军,这些是我太平岛上收集到的古物,我要带回去,请你检查放行。”

司令摇摇手﹕“不必…”接着﹕“这些破陶烂瓷在我们眼中没有价值,也许你会把它当成无价之宝。”

王教授欣然﹕“宝物,宝物,无价之宝!”

司令﹕“我相信今后可以看到你的考古学术论文发表!”

王教授﹕“很快就会有文章发表!”说了,略为沉吟﹕“我想拍几张照片回去留念。”

司令﹕“好!我会安排驻军帮你拍照,冲晒以后寄到北京给你。”

王教授起身和司令握手道别﹕“再见!”

司令优雅地笑了笑﹕“再见!一路顺风!”

十三、太平岛留影

指挥部门口。

王教授手指着主权纪念碑 “南疆锁钥”﹕“我们在这里照一张。”

陪同的军官面有难色﹕“换一个背景吧?”

王教授正色﹕“上面刻有‘中华民国七十九年立,甚具纪念价值。还有,我希望到四六年竖立的‘太平岛到此’、‘屏障南疆’两处石碑拍照。这是历史,没有这些,你们不会守在这里,我也来不了。”

王教授来到停舢舨的码头。

小陈已坐在舢舨上。

有位士兵拎着一个大布袋气喘吁吁地跑来,把大布袋送到船上。

小陈接过来。

士兵向王教授﹕“这里有九件布衣,是我们司令送给你的,我们司令说海上不能洗澡,穿一件扔一件,希望你完成对南沙的考察”

王教授接过大布袋,不卑不亢﹕“谢谢你们司令!”

这时走来了一大群官兵,送给许多礼物﹕香烟、饼干、饮料,还有几个青皮翠翠的椰果……

小陈一一接下。

王教授一一道谢。

小舢舨舱里放得满满的。

这时,一个士兵空手而来,从裤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腼腆地﹕“王教授,无物为赠,这打火机送你作纪念!”

王教授看着他稚气未泯的脸庞,摆着右手﹕“不必,你自己留着用。”

士兵﹕“当见面礼吧,有机会拜你做老师!”

王教授呵呵笑道﹕“这么说,这份厚礼我心领了!收下啦!但愿有机会和你一起研究!”说了,收下打火机放入裤袋。

士兵揖手为礼﹕“先拜谢教授先生!”

舢舨离开码头……

王教授举起右手向岸上官兵致意﹕“ 再见,亲人们!…… ”左手空袖在风中飘拂……

小陈一面操纵舷外机,一面感激地挥手致谢……

岸上,“再见!”、“再见”之声响成一片……

舢舨渐离渐远……

王教授放下挥舞的右手,无限感慨,情不自禁地念起两句诗﹕“渡尽刧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十四、王教授亲力亲为

渔船在破浪前进……向着若隐若现的皇路礁驶去……

字幕﹕“渔船离开太平岛,驶向皇路礁,这是一个潮涨则没,潮退即露的环形礁。正值退潮,由于王教授坚持,陈船长同意他落礁寻宝……

由无数珊瑚集结而成的礁盘,礁砂上有些珊瑚尖利宛如尖刀……

小伙子们全部下来,个个赤足,如履平地,行走自如……

在两个小伙子的拱护下,王教教授踉跄行走,颤颤巍巍,步履维艰,每走一步,需要略为停顿,只见他咬紧牙根仍艰难迈步……

其它小伙们看着王教授,频频问道﹕

“王教授,你行不行?”

“慢慢呀,王教授!”

“王教授,你就站着指挥我们吧?”

陈船长在船上高喊﹕“王教授,你还是上船吧?”

这时,海珍、海珠跳下礁盘,两人均穿水鞋,海珍手里拎着一对水鞋,两人急步跟上王教授。

海珍走到王教授面前﹕“哎呀!王教授,你当自己是赤脚大仙?你两只脚板太嫩,象我们女孩家,不行!请穿上水鞋!”说了,把水鞋放在他的面前。

王教授欣然接受﹕“多谢!有利我的工作。”说了就要穿水鞋,单脚立礁,右手下探,不禁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刚赶到的海珠急忙上前扶住他﹕“小心!”

海珍一手抓着王教授抬起的左脚,一手拿出手帕为他抹净脚上的砂粒,然后帮他穿上水鞋。接着为他抹净右脚穿水鞋。

王教授在礁盘上穏健地走着,和小伙们拾掇宝物,脸露笑容,表现了无比快慰……

展示宝物……字幕﹕“这次考察活动,王教授亲力亲为和小伙们一齐寻宝,收获甚丰,他们采集到几件青花瓷片,器底款有“荣合”或“福”字样,大多是广东民间产品,还有一枚宋朝‘熙宁重宝’。以后还在附近的南通礁拾到一件青花瓷残片,碗外底有一方款,碗内有一长柄直伸的青花叶,带回北京经鉴定家史树清教授鉴定确认为航海仪水器的残部。”

十五、夜遇疑船

皇路礁海面。

风起云涌,星月无光,海面一片躁动……

渔船抛锚,渔民们大都睡熟,舱里,鼾声四起……

有位渔民在发着梦呓﹕“南海是,是中国,中国的……中国的!”

小何站在船舷撒尿,发现西边海面有两个黑影互相闪着手电,向着渔船的方向进发,充满诡谲多诈……

小何向在驾驶室值班的大副符老大﹕“老符,前面有异动!”

符老大﹕“正在观察!”

两艘不明来历的黑船向着渔船探射……

符老大吩咐小何﹕“通知全船兄弟,遇上贼船,正向我船靠近,紧急应变!”

小何跟着符老大向底舱喊道﹕“有情况!有敌情!”

全船的渔民都跑上甲板或奔向驾驶室。

船长接过望远镜,向西南方向瞭望﹕“两艘船的确向我方而急速而来……”

从潮流的方向和时间的限制,如果是航运应该是南北走向,捕渔嘛,时间不宜……

“怎么办?”渔民一致征求船长意见。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走,我们撒走!”船长指挥若定﹕“全船熄灯,立刻起锚,向东方全速航行!”

几位渔民快速起锚。

符老大紧急操纵方向盘,渔船全速前进……

陈船长面对王教授﹕“海珍、海珠和王教授一起下底舱,没有得到通知不要上来!”

海珍、海珠陪着王教授下去。

在底舱里,王教授忙着折叠一张海图,时而放在衣兜,时而放在床底,时而放在篓底…… 莫衷一是。

海珍笑咧咧﹕“一张海图,又不是藏宝图,这么紧张!”

王教授﹕“这是国家机密,海贼不要;越南强盗得到了比藏宝图更值钱!到时候,我宁可把它毁掉!”

海珠点点头﹕“难怪王教授这么紧张。”

王教授﹕“我不怕死,但我有担心。”

海珍、海珠异口同声﹕“担心什么?”

王教授﹕“我担心找文物的事受阻碍,半途而废;我担心碰到海贼把这些文物扔落海;我担心碰上越南强盗,我这副尊容会引起他们怀疑,对大家不利。”

甲板上,渔民们在检查准备格斗的工具。

渔船在黑夜里急驶,渐渐地与两艘疑船越离越远,摆脱了两艘疑船。

大家松了一口气。

十六、幸遇香港同胞

早晨,红日初上,云白风轻。

渔船依然向南行驶……

大部份渔民都在甲板上,忙忙碌地整理渔网、渔具……

陈船长和王教授在驾驶室观察。

陈船长﹕“现在到了北康暗沙,这里是个鱼群较集中的地方,我们鱼民祖祖辈辈都把北康暗沙看作传统渔场,这一带也许可以捞到宝物。”

王教授﹕“以前发现过吗?”

陈船长﹕“发现过,都是一些破陶烂瓷,网到的都再抛落海。”

王教授﹕“今天碰运气。”

陈船长﹕“拖网以后,我派小陈、小何潜水拾宝物。”

陈船长和王教授走向甲板。

陈船长﹕“开始放拖网!”

渔船开始放拖网……

这时,一艘不明来历的渔船朝着琼渔00351直驶而来……

有一位渔民发现疑船,大声呼喊﹕“那艘船正向我们开来,来者不善!”

陈船长举起望远镜瞭望……

疑船盯着渔船,似欲追逐……

陈船长指挥道﹕“停止放网!”

小伙们停止放网,面面相觑。

陈船长继续举望远镜观察。

疑船依旧盯着渔船,越来越近。

陈船长﹕“收网!规避来船!”

渔船收完网。

陈船长似是命令﹕“王教授,你先下底舱!”

海珍、海珠陪王教授下底舱。

陈船长快步走进驾驶室﹕“向东开行!”

渔船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逃遁……

陈船长在船尾举望远镜瞭望……

透过望远镜观察到﹕远处,疑船在放网……

陈船长观察着,喃喃自语﹕“在放拖网,在打鱼,说明不是贼船,渔民兄弟!”

小陈走过来。

陈船长苦笑﹕“我们错怪人家,那船正在放拖网。”

小陈点点头﹕“是啊,我们成了惊弓之鸟。阿叔,回到原位捕鱼,那里盛产鱲鱼。”

陈船长走进驾驶室,命令﹕“返回原位!”

渔船掉转头,向那条“疑船”驶去……

渔船开始放网,驶向疑船。

两船相近,擦舷而过时。

“疑船”上的的船老大,站在舷边打招呼﹕“嗨!海南渔民兄弟,我们是一家人,你们跑甚么呀!”

那渔船的舷号“香港338”。

陈船长挥手致意!

有人大喊﹕“原来是香港同胞!”

两船渔民欢乐大笑,互相揖手致意,拉长嗓子呼喝着﹕

“祝---海--南--渔—民--兄--弟--渔--业--大--丰—收--!”

“祝---香--港--渔—民--兄--弟--渔--业--大--丰—收--!”

微波荡漾的海面充满着和谐的气氛……``.- +

十七、祭酒南天

海图上的路线图。

字幕﹕由南通礁向南航行,只有星星点点的暗沙,再也看不到团团簇簇的礁盘了。考察渔船经过八天八夜的航行,经过北康暗沙、南康暗沙以及榆桠暗沙,六月四日中午,来到一处绿灰色的水域。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绿灰色的水面,粼粼闪闪的波涛泛发出别样的诱人光芒,令人看了心醉。

船长向陆续走上船头的伙计们特别是站在人群前的王教授欢声说道﹕“曾母暗沙到啦!”

船上一阵欢呼声﹕“曾母暗沙到啦!”

海珍、海珠跑上甲板,拇指,食指相对,其它三指相叠, 口中念念有词﹕“曾母娘娘,我们姐妹俩今日来到你的家园,虔诚拜见!”说了,双双鞠了三鞠躬。

王教授站在甲板,放眼四顾,浩海茫茫,蓝天白云,阳光灿烂……他心潮逐浪高……

王教授的画外音、字幕﹕“曾母暗沙是一个神奇名字,是一片神圣的领地。我自幼从地理教科书上认识她,多少个幻想,多少次憧憬,今天,终于来到她的面前,投入她的怀抱,领略她的丰采,我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中国人。”

船长亢奋地叫道﹕“拿酒来,我们祭拜曾母娘娘!”

话音刚落,小陈捧出一坛家乡酿制的上等米酒,老厨师拿来三个罐头,海珍捧出一盘炸得金灿灿的两斤重石斑鱼,海珠捧着一盘放着三只烹制好的大鱿鱼,其它人也棒着祭品,王教授走在最后,他手中的塑料盒里里放着那个显见皱皮的柑子,

小何指着那桔子,笑咧咧地向大家﹕“这是王教授珍藏的仙果,比王母娘娘的蟠桃还珍贵!祭了又祭。”

船员们自动聚集在供桌前,海珍、海珠舀酒入杯……

陈船长燃起三炷信香,向着北、东、南、西各拜三拜,虔诚地﹕“曾母娘娘,南疆守护神,弟子陈再清率十九名渔民和珍珠姑娘来此打鱼谋生,还陪同王恒杰教授前来考察,愿娘娘和各路神明保佑我们平安,作业顺利,满载而归!保佑王教授佑考古顺利!”

陈船长拜毕,面向王教授﹕“你也来拜拜。”

王教授二话不说,拈起三柱信香,陈船长用打火机为他点燃。

王教授朝四个方向各拜三拜,诚意恳恳﹕“愿曾母娘娘及各路神明保佑我华夏国运兴隆,南海永靖!南疆永固!”

小陈抱拳揖道﹕“但愿曾母娘娘保佑王教授顺利寻宝,平安回京!”

陈船长举杯,渔民们也纷纷举杯。

陈船长指醮酒水弹向南天,弹向曾母暗沙的海面,然后向曾母娘娘的神位邀饮,自个一饮而尽。

王教授、渔民们、珍珠姑娘齐齐举杯﹕“干杯”之声响彻海空。

王教授面对曾母暗沙,拿出记事本,奋笔直书(画外音)﹕“今天是一九九二年六月四日,我来到祖国最南疆域的曾母暗沙,我感到无比幸福、无比光荣、无比骄傲!”

大伙们继续饮酒……

海珍、海珠在供桌前,向着曾母娘娘神像双手合十,三鞠躬,然后回身边跳边唱﹕

《曾母娘娘颂》

曾母娘娘,

您是南海神圣女神。

您与海峡天后娘娘,

分掌东海、南海。

您印证历史三千年

南海是中国的神圣领海!

您见证中华民族好儿女,

不惧暴风狂雨,

不怕惊涛骇浪,

在这片岛礁密布的海洋,

生生息息,奋斗不止……

曾母娘娘,

您头戴五彩珊瑚

支支珊瑚是您的防护武器

你身披洁净轻绡

串串珍珠是您的进攻弹丸

您踏浪凌波如履平地

您伏波潜水似入门庭

您勇战暴飓

您力挽狂澜

您横扫乌龟王八

您弹射恶鲨巨鲸

您呵护华夏渔民

您保护中国商贾

曾母娘娘,

您见证真假善恶美丑

您为炎黄子孙的兴旺

忠诚守护这片神圣的海域!

歌声停息,一切归之平静……

曾母暗沙的海面一派祥和气氛……

曾母暗沙宁静的夜晚。一勾新月刚刚沉入海底,墨蓝色的天幕星光灿烂,海风轻柔地吹掠,波光闪闪……抛锚的渔船在波浪中轻轻摇荡……

王教授安详地躺在床铺上酣睡……他仰上的脸庞在甜蜜地笑着,他发梦了,这是一个温馨美丽的南海梦﹕

圆月高悬,银色的月光在波涛上闪闪烁烁……

王教授凌波伫立在微波荡漾的海面……一只鱼鹰在他的头顶盘旋……

王教授的面前突然波涛翻腾,各路神明簇拥着曾母娘娘兀现在波涛之上。

王教授右手捉左袖,揖手一拜。

曾母娘娘威严的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王教授,你辛苦啦!请你放心,南沙最终属于中国,永远属于中国!”说了,她拔出头顶珊瑚玉簪向北面海域划动,然后将珊瑚玉簪插回头上,接着,两手从身上摸出两把珍珠,向北撒去,用清亮亮的嗓音呼喊﹕“南海永靖!南疆永固!”

王教授欣慰地笑了……

主题歌《王恒杰教授之歌----我爱祖国的蓝色国土!(二)》升起﹕

祖国美丽的海洋,我爱您!

祖先遗产,永久权益。

中华民族历史五千年,

和平经营南海三千年,

有效管理南海二千年,

我用海底的古物印证史实!

十八、永暑礁上的亲情

曾母暗沙。

天气晴朗,海水蓝湛湛,海鸥翩翩飞翔……

渔船掉转头,向北行驶。

王教授和渔民们站在船尾,惜别依依地挥手﹕“再见曾母暗沙!”“再见,曾母娘娘!”

渔船在航行……

驾驶室里,船长站在驾驶员身旁,两只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小陈走进驾驶室﹕“船长,机油快用完了,至多可以维持三天。”

船长﹕“明白!”说着,船长举起望远镜向前瞭望……

画外音﹕“渔船在曾母暗沙逗留了七天七夜开始返航,经过长时间的航行和紧张的作业以及配合王教授的考古工作,大家都感到疲乏,机油快用完了,饮水、食品所剩无几,太平岛官兵送的饮料、饼干原本准备带回海南岛当见证礼物,也不得不分吃了,照此情况要回航海南岛是不可能的。”

小陈﹕“永暑礁就在前面,我们到那里想想办法。”

船长﹕“我正在搜寻。”望远镜里,一面红旗出现在海平线上。说了,把望远镜递给小陈﹕“看到红旗啦!”

小陈看着,高兴﹕“看到了,红旗上有五颗星。”

在浪花簇拥之中,红旗、旗杆、圆屋顶,高脚屋,整个永暑礁呈现在眼前,渐来渐近。

小符在船头插起五星红旗,五星红旗在呼啦啦地飘扬……

渔船在一位旗兵和一艘快艇的引领下靠近码头。

张万华政委健步而来,身后跟着一班士兵来到码头。

陈船长﹕“见到亲人解放军非常高兴!又要打搅你们啦!”

小陈﹕“我是曾经的解放军,向首长敬礼!”说了,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教授走上前,用右手打遮阳似地行个礼。

张政委﹕“欢迎王教授考古归来,你是不带枪的南海卫士!我代表全体官兵向您致以崇高革命敬礼!”说了,立正敬礼!

王教授站得直挺挺地,回敬个标准军礼,和刚才的打遮阳式军礼大异其趣。

张政委说了,走上前拥抱王教授。

王教授拘谨地拥拥张政委,很快地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歉然地﹕“十多天没有洗澡,身上很臭。”

张政委并不避嫌,走前一步﹕“幸会,幸会!难得,难得!”

两位战士荷枪实弹在一人高的“永暑礁”石碑旁站岗。

永暑礁鸟瞰﹕高脚屋、长度三百米可停靠四千货轮的码头,直升机坪历历在目。

张政委一个一百八十度慢转身,介绍﹕“这是一个人工岛,原来的永暑礁只有一块芦席大的礁石露出海面。一九八八年,我国政府受联合国委托,在永暑礁上建起了这个南沙海洋观测站。

王教授感慨﹕“茫茫大海,要建造这个人工岛,靠的是爱国热情和坚强意志,伟大!伟大!!”

张政委﹕“当时负责建设任务的科技人员和海军官兵,冒着酷暑,顶着飓风,迎着恶浪,排除越南军队的袭击、骚扰,日以继夜地浸泡在海水里,顽强施工,终于用钢筋水泥造出这个人工岛。”

张政委陪着王教授在岛上踱步……

王教授四处顾盼,满怀欢喜地欣赏着中国军人创造的这一杰作。

岛上驻军开来一辆输油车,为渔船加油……

已回渔船的陈船长重新从渔船上跳下。

两个渔民放下鱼篓,然后一跃而下,扛鱼篓在肩,跟在船长身后,鱼篓里放满鲜鱼。

陈船长走上前紧握张政委的手﹕“感谢亲人解放军!”

王教授﹕“没有人民军队的支持,我们就要成为海上流浪儿。”

陈船长吩咐两个渔民﹕“把鱼送到食堂!”

张政委指示两位战士帮忙﹕“请总务处付钱。”

船长﹕“这些鱼是我特别挑选的,送给你们尝尝新鲜味道。”

王教授﹕“礼尚往来,红荔换碧桃,恩义相酬。”

船长﹕“算钱?你们的机油白给?”

王教授﹕“军民一家亲!”

张政委、陈船长、王教授爽朗地笑起来……

十九、两桶淡水的温馨

傍晚。暮日西沉,落日的余晖涂抹在西方天际,缤纷多彩。

两位战士拎来两塑料桶淡水放在甲板上,战士乙手中拿着一块香皂和一条毛巾。

战士甲说﹕“王教授,张政委请王教授洗完澡到会议厅吃饭谈心。

王教授﹕“岛上的淡水比金子还贵重。”他犹豫着,用迟疑的目光看着两位战士青春焕发的面庞。

战士乙﹕“饭菜都准备好了,张政委等着你们!”说了,把手中的香皂、毛巾递给王教授。

战士甲﹕“这衣服是张政委送的。”

王教授躬身,默默收下。

两位战士离开渔船。

王教授把一桶水送到大伙们面前﹕“这桶,你们用。这桶,我用两勺就够了,剩下来的好好保留,这是白金啊!。”他只穿一条短裤,裸露上身。

小符为王教授打来一桶海水,王教授先用海水冲身,身后就用毛巾鞭之,抽之,一打一抽,他不能象普通人双手拉锯去污,只能靠抽打再冲海水……

王教授用海水搅动毛巾,洗净毛巾。

一位渔民要幇他拧干。

王教授摇头摆手婉拒。接着,把毛巾一端咬住再折另一端向口里咬住,用右手拧起来,拧干了,取出一勺淡水,把口里咬着的毛巾弄湿正欲抹上身……

这时,海珠在船舱探出头看到了,急忙﹕ “王教授,我幇你抹背!”

小何一听海珠声音,急忙大喊﹕“这时候,甲板是女人禁地,女孩子不要上来!同志们,兄弟们,转身向船头!”

在甲板上洗澡的渔民们急忙转身,背对镜头,画面上是一副副赤条条的背影連带屁股影。

海珠﹕“王教授就象我爸爸!”说了,便为王教授抹起背。

片刻,王教授﹕“海珠,你下去!”

海珠目不旁视,径自落舱。

王教授拿来一块黑塑料布欲围住下身,但感到不爽利, 干脆撂掉黑塑料布,背着镜头脱掉裤子,用海水冲着下身,然后再拧干毛巾,用一勺淡水弄湿毛巾抹着下身,他全身赤裸地背对镜头。

王教授换上那身张政委请战士送来的海魂衫和蓝裤,显得英姿焕发。

会议厅里。

墙上画像﹕毛主席、邓主席、江主席

标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没有人民的军队便没有人民的一切!”“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张政委、王教授、陈船长、符老大,小陈、小符、小何、珍珠姐妹,还有两位科研人员围坐一起。

张政委和战士亲自料理八菜一汤,他向大家介绍﹕“这道菜是红烧猪肉,罐头货,照办煮热;这一碟白灼海虾,全是虎虾,是战士们休闲时撒网捕捞的,然后养在小虾塘里,现捞现灼;姜葱炒海蛤,这海蛤以花蛤为主,是潮退时在浅海滩摸的;甜石花糕,这是用石花菜熬炼冷却成的,石花菜是在水浸的礁盘上采集的,和城里人吃的大菜糕一样;什锦海蟹,多种海蟹,有膏蟹、花蟹、梭子蟹等加姜葱一起炒;炒饭、炒面合为一道菜;清蒸石斑;还有炒空心菜。这空心菜是我们岛上出产的,是战士们用祖国大陆运来的红土壤培植的。”

说了,张政委挟起空心菜送到王教授碗里让他品尝。

王教授品尝后赞美道﹕又幼嫩,又新鲜,又油腻,好吃!以后多培些土多种些其它品种的菜,膳食会更加丰富多采。”

张政委指着一大盅汤﹕“这是红菇鸭汤,红菇是战士休假从福建家乡带回的手信。鸭是自养的,在岛上养鸭比养鸡有利。”说了,帮王教授舀了一碗汤,然后招呼大家舀汤。

张万华政委讲话﹕“今天,我们迎来了尊贵的客人王恒杰教授和众位渔民同胞。”

在座宾主热列鼓掌……

张政委﹕“ 感谢王恒杰教授勇闯南沙考古,为论证南沙主权作出了不懈的努力!沉积在南沙的陶瓷碎片过去一直沉睡着,纵使有人拾取它,也不明其妙。今天,王教授孜孜以求,把中华民族创造的这一文化层发掘出来,向全世界展示我们中华民族在南海存在的光辉灿烂历史,向全世界论证﹕中华民族对于九段线内的海域拥有不可否认的历史权利!周边国家抢夺南海岛礁,破坏中国渔民传统性的和平经营,驱赶中国渔民,推毁岛礁上的中国碑记和建筑,更可恶者是反客为主,拘捕我渔民、殴打、枪杀我渔民,是可忍孰不可忍?!菲越以为岛上的中国印记被它们毁灭了,今后查无实据了,可以明目张胆地霸占这些岛屿,妄言拥有‘主权’。王教授卓有成效的考古活动,揉碎了它们的迷梦,向全世界展示了坚实可信的证据和颠仆不破的真理,向全世界宣示﹕九段线内的海域、岛礁是中华民族最早发现、最早经营,最早管理,具有历史的延续性和权利性!在这里,我再次向王教授表达诚挚的敬意!王教授堪称不折不扣的‘南沙卫士’!人民共和国的坚强、忠诚的捍卫者!”说了,张政委站起身﹕“在这里,我谨请王恒杰教授接受我崇高的革命敬礼!”

张政委向王教授敬礼!

王教授握握张政委的手,表示深挚的感谢。

互相祝酒。

王教授站起身﹕“平时,我很少喝酒,今天很高兴,古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张政委是我国南海事业的捍卫者,是我的知己,今晚,我一杯顶千杯!来,我先饮为敬!”说了,一饮而尽。

张政委带头鼓掌。

王教授﹕“我借此机会感谢以陈船长为首的渔民兄弟,在这次考古活动中的通力合作和热情支持!”

陈船长和小陈他们﹕“应该的,应该的!”鼓掌回敬。

大家热烈鼓掌……

王教授﹕“张政委,永暑礁来之不易﹐是我们英勇的人民海军指战员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我们想温习这段激动人心的场面。”

张政委﹕“好,我们来放映一部半小时的纪实影片《八八?314南沙之战》。”

二十、 八八3?14南沙之战

南海九段线形势图。

浪花拍礁,卷起千堆白雪……浪花掩映处,是一堆堆零零落落的岛礁。

中国海军在南沙群岛进行巡航……

画外音﹕“1987年2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政府间海洋学委员会通过《全球海平面联测计划》,委托中国政府建立5个海洋观测站。中国将南沙站选址在永暑礁。”

“为了确保建站成功,1987年开始,中国海军南海、东海舰队先后在南海组织巡逻和演习,掩护科考、勘探和施工。为保证建站工地的安全,1988年1月18日至3月14日,中国南海舰队先后进驻南沙群岛多个岛礁。1988年2月初,中国施工部队在永暑礁正式开工建设74号海洋观测站。”

中午一点,中天的红日稍微西斜。

绿树掩映的太平岛,高耸入云, 长叶迎风的椰子树尤为显眼。

“南疆锁钥”的主权碑兀现在画面,主权碑旁插“青天白日旗”。

画外音﹕“我海军编队进入南沙海域之后,在太平岛停休一个星期,这可以说是一次两岸同心,共御外侮的精诚合作,我海军编队既在太平岛补充淡水和主副食品,又了解菲越占领军在各礁盘上的活动情况,还巡察登礁和突破口,借机研究应对敌军的作战方法。”

中国海军战舰“宜宾舰”驶近永暑礁放下小艇……

画外音﹕“1988年1月31日,宜宾舰接到考察永署礁的命令,副导弹水雷长段成清带领6名官兵驾驶小艇登上永署礁。”

战士们在永暑礁制高处插上第一面五星红旗。

五星红旗在永署礁上空高高飘扬。

画外音﹕“中国在南沙建立海洋观测站,越方视为眼中针、肉中刺,加紧进行破坏。2月2日,越南海军171舰队,125运输旅派出大批舰船窜到南沙,抢占我礁盘。”

字幕﹕“华阳礁。3月8日下午。”

白浪奔腾,拍击礁岩,浪花飞溅……

我国的主权碑“华阳礁”在礁上时隐时现……

我军的小艇和越军的橡皮舟几乎同时冲到礁盘边缘。

橡皮舟上的越军探视前方,在寻找登礁的通道时,傍徨无着……

我方小艇上,段成清和林书明等6名战士迅速跳下小艇,踩着珊瑚礁沙,跨过礁盘边缘的浪花区登上礁盘。

林书明双手将一面五星红旗展示在主权碑前。

段成清手持旗杆紧跟上去。

越军见状莫及,便退缩到礁盘边缘的浅水区,插上一面越南国旗。

两面国旗,一高一低,一大一小,相形见绌。

天黑之后,海潮上涨,风狂浪涌,大雨滂沱……

淹在海水中的越军抵受不了,卷起旗子上橡皮艇开走了。

我登礁官兵护着国旗昂然坚守。

海水灌满小艇,战士们用钢盔舀水出去。

夜幕黑黝黝的,夜风冷飕飕的,战士们在黑暗中传递、吹胀、穿戴救生衣御冷。饿了,啃几口被海水打湿的方便面。他们用血肉之躯护卫着祖国的主权碑、护卫着五星红旗。

风浪稍为有减小,南浚613船驶向永暑礁。

字幕﹕“1988年3月12日。南浚613船第三次进军永署礁,进行海洋观测站的施工。”

夜幕下的赤瓜礁,黑乎乎的轮廓,海浪溅起,白影幢幢……

字幕﹕“3月14日夜。越军官兵趁夜间1点钟低潮时登上赤瓜礁。”

越方604船到赤瓜礁约2300米的海面,越军用缆绳把一条木船从两端拉来拉去,运载着全副武装的越军和构筑工事用的材料上礁。

字幕﹕“3点10分。”

我海军502舰做好了启动主机的一切准备工作。

字幕﹕“3点25分。”

502舰的主机启动了,先驾驶在赤瓜礁周围巡察登礁的突破口。

字幕﹕“4点30分。”

502舰李楚群政委用高音喇叭进行攻心战术,宣讲中方政策:“中国政府已经多次向越方提出严重警告,规劝越军迅速撤离我南沙礁盘,还我中方领土完整……请越军遵守和平条约,请你们不要玩火,玩火者必自焚”。

越军604舰用同类高音喇叭顽劣回答:“我们玩火不是为了烧自己,中方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的大火只会烧对方。这样的照会我们收到一大摞了。中国人的最大功能只是吓唬胆小的。今天,我们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大炮,我们这些大炮全空着肚子,早叫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了,哈,这就对了,中国人有些怕了吧?”

次日早晨,天空灰蒙蒙,阴云郁积……

字幕﹕“7点50分。”

海上指挥所向502舰政委李楚群下达命令﹕“李政委,你带人去把缆绳砍断,把敌人的旗子拔掉”

李楚群在舰舱里操起一把菜刀,带领7名士兵,驾着小艇绕过敌船,驶向礁盘。

这时,越军船头的两挺机枪已瞄准我军小艇,高音喇叭指挥道:“中军小艇开进了,我们不能贻误战机,否则,不是一名合格的越南军人”。

越军高音喇叭指挥道:“大家注意了,各到各的战位上,我们会取得很大成功,要把中军小艇赶回去,扩大我们的战果。前几天一位美国外交官告诉我们,说中国人不敢动用武力。因为中国知道美国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来飞机向他们扔炸弹。这对我们无疑是个鼓励。我希望我们的军队迅速做好一级战斗准备,只要我们先开第一枪、放第一炮,中军就会掉船逃跑。”

画外音﹕“我海上指挥所经过慎密研究做出应敌计划,针对越军大肆侵占我南沙礁盘和沙滩、步步向我南沙海区推进,扩大侵略战线的情况,我海军编队一定做到决不让步,以保证我国领土完整,但要力争避免流血,没有上级的命令,决不能动用武力。对于越军已侵占的礁盘,我们迂回包围,越军企图控制我南沙海区,我们坚决不允许!坚决要防范!防范不住,我们只好与敌人武装共处,你端着枪,我也端着枪,脸对着脸站着,可以练胆量,可以锻炼我们的士兵。”

李楚群高声喊道﹕“冲上去,砍断缆绳!”

小艇驶近缆绳,离礁上的越兵只有十几米远。

战士龙田山挥起菜刀砍了一阵子,湿水的缆绳十分坚韧,来回弹动,难以砍断。

战士吴海金急忙上来协助,双手抓紧,把一段缆绳拉直。

龙田山朝吴海金两手间绳段一砍,终于砍断了。,

越军的小船在风浪里随波逐流……

我军或乘小船,或跳落海水涉游,分组登上赤瓜礁。

赤瓜礁上,一侧屹立着守护五星红旗的58名中国官兵,一侧站着看守越旗的43名越南官兵。双方真枪实弹在相距210米的礁盘上对峙着。

冰冷的海水,汹涌的波涛,以同样的力度扑向两国官兵……

字幕﹕“8点10分。”

越军大耍流氓行为﹕朝我军方向露出不文之物撒尿,脱光屁股拉屎,频频吐着口水,嗷嗷怪叫,做着各种污辱性的淫秽动作,象一群冥顽妄劣的猴子……

礁盘上,两军设立的哨所犬牙交错。我军设立的哨所在礁盘的北边,而越军设立的哨所在礁盘的东边。我军尽快抢占礁盘上的有利地形,把敌人的哨所与阵地置于我火力控制网下,

画外音﹕“按照海上指挥所的命令,8点20分,我军相对集中在工事里,以对付分散的敌人。战士们一进入阵地,便开始修筑工事,安放武器,等待海上指挥所发来的命令。”

海上指挥所发出命令﹕“把他们挤出礁盘!”

“带上匕首”王正利语气沉稳、坚定。

一个宏亮的话音﹕“把敌人的旗子拔掉!”,

副枪炮长杨志亮:“我有刺刀,我上”。

身材高大、魁伟的杨志亮第一个站出来,战士杜祥厚、黄国平、洪家柱等十几名士兵立刻跟上来。他们趟着哗啦啦的海水,向敌阵快步跑去。

到了越军插旗处,杜祥厚一手把插在礁盘上的越南旗杆按在水中,竹杆弹了一下,但歪倒了,他随手抓起旗杆,架在膝盖上,用力一折,折断了,把越旗丢到海水里。

这时,一名越军举枪向杜祥厚瞄准------

杨志亮见状,抢先一步挺身拦住。

杨志亮圧低声调喝道。“不许动,敢动就打死你!”

越兵把枪口转向杨志亮。

扬志亮伸出左手去推开抵在自己胸膛的枪口。

“呯”然一声,越方的第一枪响了。

杨志亮感觉到左臂一热,向敌人猛推一把,敌人踉跄后退,绊到礁石,跌个四脚朝天。

杨志亮仰倒在水中,顿时,海水被鲜血染红。

早有准备的越军604船上的机枪也响了,子弹呼啸着向我官兵扫射过来,水面上激起一片片水花。

字幕﹕“8点47分10秒。”

我502舰上的指挥员﹕“打了,打了!敌人开第一枪了!”

清楚可见,守礁官兵倒下一片,有死有伤。

越军604船上的高射机枪同时圧低瞄准我502舰扫射过来。

总指挥陈伟文见状,挥着拳头,满腔怒火地高喊﹕“还击!打沉它!”

字幕﹕“ 8点47分30秒。”

我军自卫还击,502舰上的机枪开火了。

紧接着,前主炮射出第一发炮弹,炸飞了敌船上的机枪。

敌604船的舷窗口伸出一枚火箭筒。

我机枪手曾俊明一个点射,打中火箭筒,敌火箭筒退了回去。

502舰上的37炮、100炮一齐开火,猛烈还击……

字幕﹕“4分钟后,604敌船起火下沉。九时正,中弹13发的越军505登陆舰宣布投降。”

越军505登陆舰在制高处打出了一面白旗,宣布投降。打旗者唯恐我方看不见,使劲地摇动着,最后站起身大喊﹕“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我们是好兄弟、好同志!千万不要开枪打我们,我们投降啦!”

我军爆发出胜利的欢笑声……

画外音﹕“这次南沙之战,我海军舰艇击沉越船一艘,击伤敌船四艘,毙、伤敌军60余人。俘虏越军40多人,其中有中校军官一人。我舰艇轻伤三艘、牺牲6人,伤18人。战斗中,我参战官兵英勇顽强,始终控制了战场的主动权。使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政府间海洋学委员会通过的《全球海平面联测计划》,委托中国政府建立5个海洋观测站的南沙永暑礁站得以顺利建设。”

看了影片,王教授竖起大拇指感慨万千﹕“战斗创出新境界!联合国委托我国政府建立五个海洋观测站。中国将南沙站选址在永暑礁。当时菲越已占据了我国南沙大部份岛礁,为什么不委托它们,而来委托我中国?这说明联合国承认我国在南海的合法地位和合理权益。越南的干拢、破坏,恰好暴露其非法身份!”

二一、一个桔子

壮丽的海上日出。

在金色的阳光下,海鸥翩翩飞翔……

雪白的浪花轻轻地拍击礁石……

永暑岛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

“永暑岛主权碑”前举行庄严的升国旗仪式。

全体官兵、科研人员、王教授和琼00351号渔民肃立。

播送国歌。

升旗士兵把国旗一扬,迎风飘扬的国旗徐徐升起……

国旗升到顶端,一声﹕“立正!敬礼!”在场人员一起立正、敬礼,气氛庄严、肃穆。

王教授标准的敬礼姿势,两眼虔敬地凝视着高高飘扬的国旗……

张万华政委﹕“今天,我们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中央民族大学历史系王恒杰教授。王恒杰教授此次到南沙考古三十天,捡获、搜集大量的古物,今后将有力地论证我国在南海拥有历史性的权利和无可辩驳的主权!现在,我们请王教授讲话。”

王教授在讲话﹕“……南沙是我们中华民族世代经营、管理的海域和岛礁,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拥有神圣的主权!我此次下南沙考察发现了大量的古物足资证明……

我们昨天来到永暑礁,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同人民解放军亲密接触,使我们非常感动,使我深切地体会到‘没有人民的军队,便没有人民的一切!’这句至理名言。

感谢你们,忠诚的人民解放军战士!你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捍卫了祖国的尊严!”

热烈掌声……

王教授和陈船长、小陈走进张政委办公室。

正在办公桌书写的张政委忙迎上来。

王教授﹕“我们要回去啦!特地来和亲人解放军告别,感谢您们的盛情招待!感谢你们忠诚地捍卫祖国的南海主权!”

张政委﹕“一路顺风!希望早日看到您的论文发表!”

王教授﹕“我会特别寄一份给您!”

张政委﹕“谢谢!”

王教授从挎包里拿出那个包着透明胶纸的柑子,然后再用一方簇新的手帕包好,郑重其事地送交到张政委的手上,诚意恳恳地﹕“古人语,‘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请张政委收下我这点心意吧?”

张政委感激地拍拍王教授拿着柑子的右手﹕“我知道,这是你珍藏的奇异果子,保留了三十天都舍不得吃它,感谢你对子弟兵的心意。”

王教授用期望的眼光看着张政委。

张政委﹕“我代表大家收下,这柑子你还是拿回去,你身体不太好,回去还有一段船程呢,望你多保重!”说了,把柑子放入王教授的挎包。

陈船长向张政委言谢﹕“感谢人解放军送机油给我们,使我们免于成为海上流浪儿。”

小陈向张政委行军礼﹕“我多么希望能够重回部队!”说了﹐立正敬礼。

这时,王教授将手帕包裹的柑子悄悄地放在书架上。

王教授、陈船长、小陈和张政委最后握手﹕“再见!”“再见!”“再见!”

阳光下。

渔船披着初阳的光缕,缓缓地离开码头……

张政委和战士们在码头欢送,挥手告别。

王教授站在船尾恋恋不拾地挥手告别,内心激动,嗓音嘶哑地高呼﹕“祖国万岁!”“人民万岁!”“人民海军万岁!”“南沙卫士万岁!”

官兵们看着渐去渐远的渔船,个个心情激动,有的流下眼泪。

画面淡去……

二二、奏凯归来

碧空青湛湛,阳光金灿灿,白云轻悠悠……

上午十时,三亚市。

渔船驶近沙滩抛锚。

字幕、画外音﹕“六月十六日上午十时,“琼渔00351号”回到我国南方旅游港-----三亚市。”

在渔船上。小符、小何在甲板舱口,小陈和陈船长在底舱木梯旁护着王教授爬梯上甲板。

小陈、小符、小何前呼后拥,海珍、海珠扶护着被饥饿、疲劳和疾病折磨得虚弱不堪的王教授走到船舷边。

十多位小伙或跳或翻,顺輰下船,在沙滩准备接王教授下船。

王教授艰难地翻下渔船,因为过度虚弱,也因为过度兴奋。仰头看到强烈阳光,一阵昏眩,打了一阵踉跄,不禁跪下一脚,急忙用右手撑住沙滩。

小伙们急忙扶起王教授。

海珍、海珠扶着王教授在沙滩上走着……

王教授虽有疲累之态,却无颓废之意,他向小伙和珍珠姐妹示意自理,他稳稳脚阵,如常地走着,欣喜﹕“终于回来啦!”

王教授和大伙们一起走在沙滩上,走向海岸。

这时一只矫健的鱼鹰,拍打着翅膀,从南面天空掠浪而来……停落在岸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安详地梳理着羽毛……

一辆小客车在椰林公路奔驰……

车上坐着王教授和海南省省委的工作人员。

字幕、画外音﹕“当天下午,省政府派专车接他回海口,刘剑峰省长、第一时间接见王教授,刘省长感谢他为海南,为祖国做了一件大好事,当场批准奖给一万元,并批准他将全部文物标本带回北京研究,将来交还海南。

“以后的日子,王教授一直沉浸在喜庆的亢奋之中……

“共和国外交部、海洋局、解放军总参谋部对王教授的考古作了充分的肯定和积极的评价。”

北京所有报纸的叠印镜头,显现有关王教授南沙之行的报导标题和内容……

《光明日报》的全版报导……

文学老祖母、著名女作家冰心以遒劲的笔力题字﹕“你们的前途无量!冰心”赠送。

在不同大学院校的讲堂,王教授慷慨激昂地做报告……

台湾省台北市一家大酒店会议厅。

论坛的横额大字﹕“两岸及海外华人南海学术研讨会”

王教授以宏亮的声音演讲﹕“……大量无可辩驳的历史事实和历史性的古物,证明九段线内的南海自古以来是我们中国的神圣领海,南海上的一切岛礁是我国的神圣领土。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中国人民收复南沙群岛的坚强决心!”

会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高级酒店的宴会厅。

一位身穿军服的将军在宴请王恒杰教授伉俪。

将军彬彬有礼﹕“感谢你们对国家、民族所作出的宝贵贡献!”说了,恭敬地站起身,举杯邀饮﹕“为我们炎黄子孙的南沙事业干杯!”

字幕、画外音﹕“王教授在台期间,多方打听当年在太平岛接待他,批准他在岛上考古的那位守备司令的情况,希望能见他一面。当他听说那位将军因为批准他登岛考察而被记过处分并调离太平岛时,王教授神色凝重地说﹕‘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中国军人!’”

王教授家的工作室里,架上摆满从南沙搜获的文物,文物上礁砂斑斑……底下一格摆放封满礁砂的大铁锚。墙上挂着中国地图,地图上的九段线特地加粗红线,增强色调,尤为清晰显眼。

王教授在工作室里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访问。

王教授面对镜头,锵铿有力地﹕“……大量历史证据和现实理据充分地证明﹕中国在南海拥有不可侵犯的永久性的神圣权利!”

字幕、画外音﹕“一九九五年,王教授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访问。他的感人事迹传遍五洲四海,震荡着全球十多亿中国人的心灵……”

二三、专家、教授互惺惜

叠印镜头﹕香港著名记者、作家、南海问题专家王彤(王业隆)先生充满自信、热情洋溢的全身特写镜头。

叠印镜头﹕王业隆先生手书的诗稿﹕

《七绝:咏琼花诗二首并序》

我之家乡神州宝岛盛产珊瑚,声名昭著。珊瑚,海南称琼花,生于海底,玉骨纤纤,斑烂多彩,美丽多姿,虽深藏不露,但暗行机宜,绵延南海各处,渐成岛礁,为世人所艳羡,亦为鼠辈所垂涎、侵占……

乞得南溟半壁洲,姗姗玉骨万年修。

心如铁石向九州岛,早把芳名逐浪流。

散居天涯成岛礁,琼花端的出琼州。

劫后绝非杳踪迹,心影依然恋故丘……

一九九四年春。北京京西宾馆召开全国人大和政协年会现场。,。

记者席上,王业隆在进行紧张的采访工作﹕录音、记录……

午餐时间。王业隆在品尝着精美的菜色,一位苗条俏丽的海南女代表走过来,两人交头接耳……

女代表﹕“在北京能够见到我们海南的香港同胞,真是高兴!”

王业隆﹕“幸会,幸会!”

女代表﹕“有位到南沙考察的教授很想同香港记者见面。”

王业隆递上名片﹕“请你告诉他,我非常希望同他交朋友!”

午膳后,王业隆口叨牙签,剔着牙,回到房间。

电话铃声响起……

酒店服务处小姐来电。王业隆接听电话﹕“嗯,姓王的教授来访?唔,知道,知道!我马上下去!”

服务处小姐﹕“不必下来,王教授上去啦!”

片刻,门铃响起。

王业隆开门。

王教授风度翩然出现在门口。

王业隆迎上前,高兴地拉着他的右手﹕“很高见到你!”

王教授感激地﹕“很高兴和你认识!请到我家做客?”

王业隆﹕“好!我正想欣赏你从南海带回的宝物。今天上午,我刚发出一篇新闻稿,下午有时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王教授征询﹕“现在就去?”

王业隆背起挎包,爽快地﹕“出发!”

王业隆与王教授一起乘坐公车回家。

王教授家。一个三房一厅单位。客厅设备简陋,只摆一个十八吋残旧的电视机。一张小餐桌正拼起,客厅仍显挤迫。墙壁久未粉刷,显得黯淡。

书房走廊地上放着那杆价值连城的清代铁锚。

王教授带着王业隆进入书房里。

书房里摆着两个旧书櫉,房后角摆着一个多层架,放着王教授从南沙带来的宝物。这些宝物分类摆好,各自贴上标签,注明朝代、品类。

王业隆先生的画外音﹕“清贫,王教授之家!清苦,王教授的生活!”

书架前有一张办公桌,也是工作枱,上面还放着一些器皿、陶瓷片和登记文件。

王教授从墙角搬来一张折叠椅,脚手并用,敏捷张开。

王教授欲招呼王业隆坐到办公桌的椅上。

王业隆婉拒,自己坐到折叠椅,然后请王教坐到工作枱椅上﹕“这里方便你讲故事。”

王教授滔滔不绝地讲述﹕“此去南沙三十三天,我们战风斗浪,带回几箱战利品,为论证南沙主权,提供了可靠的实物证据……”

特写镜头﹕王业隆在香港报纸发表的十多篇文章剪报。报导王恒杰教授南沙风雨行的动人事迹。

画外音﹕“通过访问,两王惺惺相惜,建立深厚的友谊,真可谓为专家、教授互惺惜。王业隆先生以后在香港报刊发表十多篇文章,几乎是独家报导,介绍王教授独臂闯南沙的考古成就……在南沙岛礁、海域寻找可靠的证据,发表考古论文,强有力地论证南沙自古属于中国所有,中国对南沙拥有历史性的权利!在王业隆先生报告之前,国内媒体把王教授独臂闯南沙炒得火红火热,然而在境外,他的名字却鲜为人知。王恒杰教授并非为个人的知名度而烦恼,他心里明白﹕他的南沙之行所揭示的真相,所得出的结论,最需要让国际层面知道,尤其是让最近仍然霸占我国南沙领土和领海的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人知道,让这些国家的领导人明白!因此王教授要借重王业隆先生进行宣传,事实证明,王业隆先生孚其所望,取得佳妙的效果!”

王教授致王业隆三封信的特写镜头。

二四、激励青年报国

一九九五年五月四日。

中央民族大学历史系礼堂。

横额高悬﹕“纪念抗日战争胜利五十周年暨庆祝五四青年节五十六周年” 王教授在慷慨激昂地演讲﹕“同学们!现在我国的国力空前强大,可是,我们国土仍在遭受外国侵略者宰割,伟大祖国的南疆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领海和数十个岛屿,被几个邻国瓜分,我们宝贵的石油资源正源源不断地流入别人的油库里,我们六十二名在自己领海里正常作业的渔民同胞,被扣押在异国的监狱里……”

会场里,学生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王教授拿起杯,呷了一口水,继续说﹕“同学们,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不是一个小数目,它等于我国陆地面积的百分之十五,相当子十五个江苏省,十二个福建省,四十二个台湾省。”

学生议论的声浪愈来愈大……

会议主持﹕“请同学们肃静!”

王教授义愤填胸﹕“这些侵略者贪婪无厌,得陇望蜀,最近,菲律宾把手伸进南沙美济礁,美济礁是谁的?是我们中国的!在明朝中年,菲律宾国家尚未定型,在西班牙占领时期、美菲时期,美济礁都在它们的国界外,我们海南岛的渔民世世代代在那里捕鱼,从来没有见过菲律宾人的影子。一夜之间,他们突然跳出来,说美济礁是他们的,侵入九段线,占我美济礁,拆我岛标,扣押我渔民,还扬言要告上联合国……”

说到这里,王教授握拳狠力搥击讲台﹕“真是欺人太甚!”

王教授告诉学生﹕“我虽然老啦,又是个半残废人,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用我的知识,用我的专业,甚至用我的生命去保卫我们祖国神圣的领海和南沙群岛!”

学生们掌声如雷……

王教授在欢呼声和掌声中走下讲台,学生们蜂拥而上,纷纷和王教授握手﹕

“祝贺王教授一帆风顺!”

“祝王教授再下南沙一切顺利!”

“祝王教授再传捷报!再告佳音!”

二五、决心再下南沙

一九九五年五月十一日下午,阴雨绵绵……

雨幕下的海南省琼海市潭门港,迷迷蒙蒙……

字幕、画外音﹕“一九九五年五月十一日,海南省琼海市潭门港。王教授准备再下南沙。他来到琼渔00351号新任船长符永安的家。”

天空布满黑沉沉的云絮,依然阴雨不断……

王教授和符船长站在家门口观察天气。

王教授﹕“符船长,根据天气预报,明天雨势稍小,后天开始天气逐渐晴朗。我看不能再等了,明天启航!”

符船长﹕“我尊重你的决定!好,下午拜神,明天出发!”

两人握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海螺声“嘟、嘟、嘟”响起来……汽笛声划破清晨的静寂,00351渔船启航……

渔港里,其它渔船悄无动静,唯见风樯上小红旗飘扬……

琼海00351号在破浪前进……

几艘停泊在港口外围的渔船在鸣笛致敬!留守渔船的渔民们向琼海00351号方向扬手呼喊,表示敬意!

王教授和符船长、香港W电视台美女记者、男摄记在驾驶室。

小何提着热水瓶,由船舱走上甲板向驾驶台走去。风浪仍大,小何走得踉踉跄跄。

小何刚跨进驾驶室。

王教授急不可待“快!小何给我一杯水。”

小何倒水递给他。

王教授急促地呷了一口水,吸口气。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右手捂着肚子。身子一时站不穏,打了一个趄趔,手拉住柱子,身子才勉强站稳。

小何见状急问﹕“王教授,你怎么啦?”

王教授﹕“没,没,没什么!”

符船长摸摸他的额头“不舒服?”

王教授﹕“突然一阵昏眩,胃里不舒服,呼吸有点不顺畅。说了,恶了一下。

符船长﹕“你晕船啦!三年前你挺棒的!”

王教授﹕“一年多来,我经常头晕,胃痛,肺部经常呼吸困难。”

符船长﹕“其实,王教授你这次不应该下南沙。”

王教授﹕“刚上马鞍,就想叫我下马。不要说败兴的话,我会坚持下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美女记者﹕“在香港,你担心我们会晕船。”

王教授﹕“意想不到,三年前我一点晕都不会。”

符船长“你们先下船舱休息一下,适应适应。”

王教授在船舱里踉跄走着,坐在床位。

女记者和他作访谈。

男摄记在录像。

美女记者﹕“为什么你不选择军舰和飞机?”

“坐军舰考古,目标太大,又不方便起落。坐飞机只有坐军方直升机,我想到美济岛,现在双方正在对峙,怕军方不方便。”

美女记者担心﹕“恐怕这次不能完成考察任务……”

王教授坚定表示﹕“我想一定能完成,再大的困难也要完成!”

二六、全富岛作证

驾驶室。

符船长指着渔船前方﹕“王教授,我们的船己经在海上漂流了三天三夜,那一片就是全富岛。位置在西沙群岛以东。”

王教授手指前方﹕“这珊瑚礁盘约有半里浮出水面,还有红树林,高一点的地方有十多间帆布和木板搭成的棚屋……”

美女记者用一双灵慧的眼睛向前张望……

男摄记在录像……

船靠岸、抛锚。

王教授在两位小伙的扶助下,从船上下来

小何、小符手里各拎着一个胶水桶跟在王教授身后。

王教授走在沙滩上。沙滩上布满珊瑚的断枝、贝売,但最能引起他注目的还是那些形状各异、花纹多种多样的陶瓷碎片。他俯身拾掇着,小何、小符从王教授手中接过陶瓷碎片,放在胶桶里……

美女记者﹕“王教授,为什么海滩上这么多陶磁碎片?”

王教授﹕“这说明自古以来,渔民们长期在这岛上经营。”

男摄记﹕“陶磁碎片多,简直成为文化层。”

王教授身拾起一块绘有黑花的瓷片,用似曾相识的眼光瞄了瞄﹕“这是老古董,这是元代的黑花瓷碗的碎片,距今七百多年。这么多陶瓷碎片是历史的积淀,说明历代渔民在这里捕鱼,在这里栖息,在这里处理渔获。我相信还有年代更久远的陶瓷碎片。”

男摄记在不停地录像……

有渔民在呼唤﹕“海上在拍电影,有一个仙女般的美女,还有一个独臂老人在拾破碗片。大家快出来看看!”

顿时,十多个渔民先后从棚屋里出来走向沙滩看热闹。

一个蓄着胡须的中年渔民走上前,用海南口音的普通话﹕“自古以来,来这里捕鱼的多数是我们琼海渔民,因为船太多,大部分继续前往南沙,西沙和南沙是我们海南的传统鱼场,一辈一辈相传下来的。”

中年渔民看到王教授手中拿着几片陶瓷碎片,满不在乎﹕“先生从老远的北京来这里捡这些破烂做什么用?这小岛周围有许多沉船,古代的碗碟花瓶多的是,多漂亮的都有。”

王教授一听,眸光闪烁﹕“你们见过吗?”

中年渔民伸手向海上指点着划了一个弧﹕“可多啦,我们在礁盘作业时经常看到的,那些沉船不是一两条,而是很多条。”

美女记者﹕“你们为什么不打捞?”

王教授面对美女记者和摄录镜头﹕“根据这位渔民兄弟介绍,这些沉船大部份是历代渔船。部份沉船是前往东南亚的商船,时间始自唐、宋、明三朝。往菲律宾贸易的商船以宋、明两朝为多。”

美女记者﹕“打捞古董与捕鱼的价值有如天地之差,你们为什么不搞?”

中年渔民﹕“商船沉得比较深,我们没有深潜水的设备和技朮,打捞不了。在礁盘附近的沉船多是渔船,有东西,我们当然捞起来。”

一个走回棚屋的小伙子,回头拿来一个结满礁巴的小洗﹕“先生,请你看看,这是什么?”

王教授看着结满礁巴的小洗如获至宝,左瞄右看,反复端详,认真考究,不停地点点头,爱不释手……

叠印镜头﹕王教授在工作室整理古物,他的前放着一个小洗,他写好纸片﹕小洗,年代﹕商朝。

王教授端详手中的小洗,形状与工作室的商朝小洗大同小异。

小伙子﹕“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教授双手拱还小伙子﹕“好好保存,这是一个无价之宝,和我以前研究过的商朝小洗一模一样,很有研究价值。”

小伙子真诚﹕“先生,送给你!”

“是吗?”王教授乐得哈哈大笑,他接过小洗交给小符。

小符放下胶桶,把颈上的白羊肚毛巾铺在桶底的陶瓷片上,准备用来放置小洗。

这时小陈从船上下来,另外拎着一个胶桶。

小何将白羊肚毛巾上拿过来放在小陈的胶桶底,让小符将小洗放入胶桶。

男摄记在拍摄桶底的小洗。

小陈谨慎地拎着胶桶,跟在王教授身后。

王教授高兴地和小伙子握手﹕“哪,太谢谢你啦!你为国家做了一件好事!”

围观的渔民热情地鼓掌欢呼……

小伙子显露着纯朴的笑脸,拍着手掌……

王教授告诉美女记者﹕“我所说的无价之宝并非指金钱价值,而是指考古价值。我在西沙和南沙考古中,拣到的几乎是碎片,很少有完整的器物。”他指着小洗﹕“这个小洗布满礁巴,从其造型和隐约露出来的色泽和花纹看,和我以前见识过、研究过的同类器物比较,肯定是中古时代商朝的产品,由此推断,早在二千五百年前的商朝,我们的祖先已经来到了西沙,这个小洗就是历史的见证!”

二七、凭吊主权树

西沙永兴岛。

碧天如洗,片云不挂,风平浪静。

渔船驶入一间修理厂,门口竖起铁招牌﹕“西沙船舶修理厂”

王教授一行人﹕美女记者、男摄记、符船长、小陈、小何,小符走出门,坐上一部小客车,向将军林驰去……

小客车停在将军林门口,

门票服务员﹕“王教授,久仰大名!全部不必买门票,请!”

王教授一行昂首阔步走进将军林。

字幕、画外音﹕“西沙将军林是一个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三沙市永兴岛上西部的一座的树林。

一九八二年一月,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的杨得志到西沙视察,为勉励守岛官兵扎根西沙,也为改善西沙自然条件,创建良好的驻军环境,他亲手在西沙海军招待所院内种下一棵椰树。此后,每位来视察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将军及省部级领导均种椰树留念,至1997年3月,“将军林”中的椰子树达206棵。其中,前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前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前全国人大委员长乔石,前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前国家主席杨尚昆和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上将、张震上将、迟浩田上将,总参谋长傅全有上将,总政治部主任于永波上将等党和其它国家领导人先后在“将军林”中栽种椰子树留念,象征他们和岛上官兵一起栉风沐雨,守卫南疆……日积月累,蔚然形成今天的西沙将军林,成为人们参观景仰的必备节目。”

镜头移动,停在一棵椰子树前。这棵椰子树高一丈多,树干上挂着一块牌子,上书﹕“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 一九八四年四月栽”

王教授站在椰子树前,用右手指头梳理头发,整理衣服,恭敬地三鞠躬。

王教授以铿锵的声调向两位香港记者﹕“这不是一些普通的椰子树,她们是中国主权的象征。按照中国的宪法,中共中央总书记是中国最高领导人,胡耀邦、江泽民以一国之尊,君临西沙,体现西沙的主权,昭示天下,这些树就是西沙主权的新的历史见证,是主权树!我来了六次西沙,每次必拜这些主权树。”

两位香港记者整理头发、衣服,并排恭恭敬敬地向将军林鞠了三鞠躬。

王教授默默地看着这些棵椰子树,由根部一直仰视树顶的羽状长叶,口里喃喃有词地祝福﹕“但愿这些棵椰子树在在充足的阳光的照下和充沛的雨露的滋润下,长得更茁壮,长得更高大!”

说了,王教授一行人向将军林的椰子树再次三鞠躬,两位记者也跟着再次三鞠躬。

二八、巧遇越南渔民

甘泉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

画外音﹕“甘泉岛位于中国西沙群岛永乐环礁上,在珊瑚岛西南二海里处,甘泉岛在西沙群岛中露出海面时间最晚的岛屿,岛呈圆形,我国渔民也称该岛为‘圆峙’、‘圆岛’,因岛上有甘甜泉井水而著名,故称甘泉岛。岛上有中国文物保护单位 ------‘西沙甘泉岛唐宋遗址’”。

王教授指着即将到达的甘泉岛,笑着对两位记者说﹕“越南人说西沙是他们的,但他们连西沙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他们说西沙有五千公尺的高山。其实西沙那有高山,最高的地方也只有海拔二十公尺,越南人如此浅陋,岂不令人笑掉牙齿?!”

王教授一行和两位渔民在棚屋前的树下坐谈……

渔民指着不远处的甘泉井﹕“七十年代,南越军曾经一度强占甘泉岛,一九七四年,中国海军在自卫还击战中,一举击溃南越军,将其赶出西沙。但越南渔民前来岛上取水却一直没有停止。因为怕越南人乘机捣乱,我方规定不许越南人上岛取水。但出于人道方面考虑,中国军民一般不会阻止越南人上岛。”

谈说间,一只越南藤船由右边转出,对正甘泉岛驶来。

藤船的特写镜头、画外音﹕“藤船又称桶船,以藤编制,外形似桶的船,给人的印象是既原始又简陋。”

船上跳下七、八个身体矮小、裸露上身、皮肤黝黑的越南青年渔民,有的拎着系有绳索的胶桶,有的拿着衣物,有的捏着烟包,一行人嘻嘻哈哈,象赶集似地向着渔民住处走来。

越南渔民一靠近便满脸堆笑,咿里哇啦地比划着谈话,手指甘泉井方向,又手指胶桶。

那个手捏香烟的越南渔民毕恭毕敬地上前一一敬烟,对两个年约八、九岁的小渔民也不例外地敬烟。

那个越南渔民见到王教授和两位外人(记者)也敬上一支,但女记者婉拒。

宾主渔民们抽着烟,霎时烟雾腾腾……

王教授和男摄记手持烟并不抽,目光炯炯地看着……

两个小渔民领着越南渔民走向甘泉井。

王教授和两位记者尾随而去……

甘泉井,井面虽不太雅观,井深丈许,直径约三、四尺,内壁砌砖石。

画外音﹕“这是早年中国渔民挖掘砌造的水井,从内壁结构的砖石研究,水井的历史久远,可以追溯到唐宋年代。甘泉井的水源充足,常年充盈,即使三伏天也不会干涸,在这一片洋大海中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一口水井,而且井水清洌甘甜,简直是一个奇迹!”

一行人走到甘泉井,一个越南仔丢掉手里的半截香烟,把绿色龟売笠扣在同伴的头上,放下水桶汲水,水一打上来,便如饥似渴地狂饮数口,而后倒头淋下,快乐地摇头狂呼,一派狂喜的样相。

其它人也有样学样……

王教授看着这狂喜的越南仔,了解其意,微笑着点点头…

两个记者录下这些镜头……

两个年纪稍大的越南人,看到王教授等人,便打开提包取出几件小电器展示给王教授,象哑巴似地比划着,旨在兜售。

王教授把小电器看了一眼,摆摆手。

王教授手划着一个大圈圈﹕“西沙!”手比自己胸部,然后指着南面更远的地方﹕“南沙!”又是用手比自己胸部,意即﹕“西沙、南沙是我们的!”然后手指这班越南人的心部,睁大眼睛,意即求问答案。

越南人似懂非懂,有的摇头指耳表示听不懂;有的言似由衷地唔唔连声;有的嘻嘻儍笑;有的指着王教授的胸部笑着点头;有的指着太阳穴摇头表示不解其意……

女记者见状,噗嗤一笑﹕“王教授你浑如同鸡鸭讲。”

王教授不禁苦笑一下。

越南人装足水,各自抽起烟,向着远处渔民摇手致谢,嘻嘻哈哈地朝桶船走去……

画面淡出。

屋前,王教授和渔民交谈……

渔民看着远去的桶船,愤怒地﹕“他们来岛取水要茶,我们尽量满足他们,我们在领海里作业,越南海贼军人却开枪打我们,上船抡刧我们,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我们?”

王教授一脸愤怒﹕“海盗加土匪!”

二九、奔赴美济礁

清晨,“琼海00351号”渔船在破浪前进……

叠印画面﹕王教授在西沙和身在北京的太太通电话。

画外音﹕“在西沙期间,身在北京的太太张雪慧女士来电话告知王教授,外交部消息说,本月日二十一日,菲律宾当局将在美济礁召开国际记者招待会,指控中国侵犯菲律宾主权。”

张雪慧义愤填胸地﹕“外国人到中国领土指控中国,太不象话了!”

王教授握拳怒骂﹕“强盗侵入主人大院反而控告主人?贼喊捉贼,岂有此理!”

张雪慧﹕“你应该快去美济岛看看,用事实告诉大家,南沙是中国的,菲律宾侵占者贼喊捉贼!”

王教授握拳坚决地﹕“一定去!一定要把菲律宾强盗的伎俩揭穿!”

王教授充满刚毅神色﹕“我爱祖国的南海!南海,你有多大,您在我的心中就有多大!南海,你有多深,我对您的感情就有多深!!”

王教授握拳在胸﹕“菲律宾当局罔顾历史事实,宣称美济礁是菲律宾领土,妄图侵占,菲律宾当局把大群外国记者请到美济岛来,目的是要将我国守护自己的领土污蔑为侵略,企图告到国际法庭,让中国站在被告席上,承担侵略者的罪名,是可忍,孰不可忍!”

画外音﹕“王教授最近几年和南海渔民的接触中了解到美济礁的礁盘和周围的海底,有许多中国先人的遗物,是南沙群岛的文物宝库之一,王教授早就决心到美济礁考古,让这些古董文物来为中国的主权作证。王教授此行美济礁的目的是,希望在外国记者的面前,与菲律宾当局唱对台戏,在各国记者面前来个现场考古,让他们眼看到自己在美济礁周围捞起中国先民的遗物。他坚信,记者将会站在公正的立场,铁的事实将证明﹕中国人是美济礁的真正主人!

近午,“琼渔00351号”渔船在烈日下破浪前进,进入南沙海域……

驾驶室里,符船长亲自掌舵,舵手在一旁作参谋,小陈紧握望远镜,神情紧张地向前瞭望……

王教授和两位记者守在小陈身旁,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

可以看出,如此紧张的气氛,说明形势严峻。

字幕﹕“去年以来,南沙局势日趋紧张,中国渔船经常遭到袭击。今年初,一艘在南沙海面作业的海南渔船突遭枪击,子弹射穿一个渔民的脑门,当场死去。三月中旬,三艘琼海渔船在南沙仙娥礁无端被菲律宾海军扣押,六十二名渔民被关在菲国的拘留所里。”

符船长指着前方,而后握拳愤怒地讲述经过﹕“今年春节不久,我们渔船遭受越南海盗洗刧,损失惨重……”

三十、渔船遇刧

随着符船长的话音出现如下画面﹕

普天同庆的春节刚过,渔港里依然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张贴的鲜红色春联随处可见,到处彩旗飘飘……

琼渔00351号上。

驾驶室门框贴着一幅对联﹕“劈开南海万重浪,穿越南沙千岛礁。”驾驶室顶盖插着一支长方形红旗,上书﹕“新春大吉”,前盖插着一排簇新的彩色小旗在迎风飘扬……

桅杆上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

渔船上,渔民们沐浴着阳光,洋溢着欢愉的神色……

船尾桅杆上挑着一串鞭炮燃放,

渔船轻快地驶出潭门港,向着烟波浩渺的南海驶去……

夜,月黑风高。

渔船在波浪中行驶……

船舱里,只有两位渔民在看电视,他人都熟睡着……

突然间,海上出现“砰、砰、砰”枪声

船舱里传来驾驶室上船长的话﹕“发现情况,立刻熄灯!”

不远处出现海盗船,用探照灯的两束强光监控渔船,很快地追上前,靠近渔船。

两管越南军方常用的47K黑洞洞的枪口居高临下指着舱门……

海盗船上反复传来带着越南腔的普通话录音广播﹕“不许动!谁动打死谁!”

大约三分钟,反复传来另一句录音广播﹕“全部到甲板集中!!”

两个海盗跳进船舱,

船员们被押上甲板站着……

四个海盗持枪看管船员,凶神恶煞般地喝着。

一个海盗从驾驶室押来船长

几个海盗进入船舱里搬东西,一部电视机、两部雪柜,一台对讲机,一篓篓干货被搬上海盗船……

符船长﹕“这次打刧,损失惨重。几乎等于全体船员白白为地为海盗干一个多月,所幸的是没有人伤亡。”

记者﹕“哪,你们为什么还来南沙捕鱼?”

符船长坚定地﹕“南沙是我们的传统渔场,我们绝对不会放弃!”

王教授补充说﹕“他们一年走两趟南沙,每趟每人可以净赚十多万元。”

三一、渔政船不敢合作

次日清晨,雾霭茫茫,初升的太阳苍白无力……

“琼海00351号”渔船驶到美济岛水域。

在微茫的雾帏里依稀可辨礁盘上几座保垒式的高脚屋,旁泊一艘中国渔政船。

画外音﹕“渔船在中国海军驻守的渚碧礁稍作停留之后,便绕过菲律宾盘踞的中业岛、台湾军队驻守的太平岛和越军侵占的鸿庥岛,于五月二十二日抵达美济礁水域。

琼渔00351号向着美济礁方向驶去……

王教授和两位记者站在驾驶室,继而走上甲板,王教授脸上呈现失望和期盼交叠的神色……

舷号XXX渔政船横在渔船的前面。

渔政船上传来洪亮的高音喇叭声﹕“你们是什么人?停止前进!”

渔船为了防止碰撞,停机利用惯性行驶,渔船和渔政船相近,最后并肩。

两个身穿“中国渔政”制服的男渔政人员和两个便衣人员跳下渔船,二话不说,先用渔政船上的缆绳扣紧渔船。然后如临大敌地上上下下、内内外外搜寻一遍。再接着对船上人员逐个查问。

“谁是船长?”

符永安﹕“我!”

其中一个渔政人员指着驾驶室门口的﹕“你是驾驶员?”

符老大点点头。

另一位渔政人员看到两位记者,疑惑地问﹕“那个地方来的记者?”

王教授有点生气﹕“中国香港的电视台记者,我隆情请来的!”

四人都把目光聚集到王教授的身上,看他独臂。惊诧地`﹕“你是?”

王教授一字一板地﹕“考-古-专-家-王-恒-杰-教-授!”

四位渔政人员一怔,其中一人笑着客气地说﹕“原来是南沙考古专家王恒杰教授,久仰大名!”

一个身穿制服的官员,凝神注视下他的断臂,这就是王教授的个人证记,比起个人证件更具权威,因而省却验明身份的程序,官员歉疚地﹕“王教授,请你原谅,我们是奉命执行公务的。”

王教授请求﹕“请带我上船见你们的最高领导。”

官员﹕“ 不必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说了,大声喊﹕“我们跟王教授谈话,你们都到船舱休息。”

船员们纷纷下船舱。

两位记者伴在王教授身旁。

另一个渔政人员示意两位香港记者离开﹕“我们谈公事,谢绝记者采访。”

两位记者悻悻然地离开。

甲板上只留下王教授、船长和四名渔政人员。

王教授先作了一番自我介绍﹕说明此行的目的、意义,要求道﹕“我希望能进入美济礁考察。”

渔政官员﹕“对不起,王教授,目前美济礁处在非常时期,没有中央军委的命令,任何船只不得进入!”

王教授恳求﹕“大家都是为了维护国家主权,你们就给个方便吧!”

渔政官员不耐烦,把话说绝﹕“不要多说了,我们只知道执行任务,其它我们一概不管!”

王教授急忙﹕“我要亲自向海军总部求情,我坚定相信海军总部会支持的。”

渔政官员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们只向中央军委负责。”

王教授言犹殷殷﹕“那么,请把我的请求转达中央军委好不好?”

渔政人员沉默不语。

王教授掏心掬肺﹕“同志,我好不容易把香港记者请到南沙来,大家都应该好好珍惜这个宣传机会。”

渔政官员无动于衷﹕“香港记者是你请来的,又不是我们请来的,我们没有义务接待他们。”

另一个渔政人员疑惑地﹕“教授先生,你查过他们的背景吗?能肯定他们是来帮我们的吗?!”

王教授大声吼道﹕“我敢肯定!”说了,用那手将颈一比﹕“我用人头担保,他们是爱国的!”

四位渔政人员到船的另一角密斟一会,然后走过来。

渔政官员板着脸孔向王教授宣布﹕“我们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大家一致认为,此事关系重大,出了事,你我都担当不起!教授先生,我看就算了吧!”

王教授坚持﹕“不,我再次请求你们向上头请示,我相信上头是会支持的!”

渔政官员﹕“好吧,你等我们的消息!”

中午。

浓云遮天,丽日不现,海风劲吹,浪花激溅……

渔政人员回来了。

两位渔政人员解开船缆,冷冷地说﹕“奉上级命令,你们即刻离开美济礁!”

王教授忧心忡忡,张口欲辩﹕“不,不!不能……”

两个渔政人员将缆收回渔政船,扬长而去。

王教授老泪纵横,语无伦次,喃喃自语﹕“我十天十夜,辛辛苦苦……从海南岛熬到这里……我求他们没人理,我求他们!……”

王教授的特写镜头。王教授无助地哀哀哭诉﹕“我的话都说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为什么他们的理解不一样,他们在顾忌什么?!”

王教授痛心地摇摇头。

三二、王教授的哀怨

琼渔00351号渔船在海上漫无目标地漂荡……

残阳如血,海水红遍……失散的鸥鸟在凄惶地鸣叫,惊惶地飞翔……

王教授颓然地坐在船舷,用呆滞、无奈的目光,失神地看着在远处海平线即将消失的美济礁,不停地摇头叹息……内心充满着留恋、惋惜和怨恨……他形神瘦削,白多黑少的头发,在晚风的吹掠下更加蓬乱,和他昔日兴致勃勃的情态判若两人。

两位记者伴随在侧。

船员们用关注、怜惜的眼光看着王教授。船员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安慰他……

小何拿着一碟清炒蕃茄另加小许白饭,笑嘻嘻﹕“王教授,这是船长请伙房炒的开胃菜!”

王教授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谢谢船长,我没胃口,小何,请送回伙房。”

小陈兀地出现﹕“教授,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王教授吁了一口长气,终于开口﹕“ 这样好的机会竟然白白丧失,我不甘心啊!”

小陈摊开双手开解道﹕“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啊!”

王教授满腹悲愤、喋喋不休﹕“你可以处分我,但不可以阻止我考古,大家都是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嘛!”

小陈﹕“或许上头另有办法。”

王教授不解﹕“办法?什么办法?你看-----”王教授手指四周……

暮色苍茫的南沙海面,远远近近,隠现着数个灯火闪烁的岛礁以及若隠若现的高脚屋,数说着﹕“如今,鸿庥岛被越南侵占,中业岛被菲律宾侵占,北子岛又是菲律宾侵占,南子岛又是越南侵占,我们有什么?只有高脚屋。敌占岛上工事林立,岛外停泊补给船,这样下去,我们的南沙……”

说了,王教授哽咽着呼喊﹕“南沙!南沙!南沙啊!!!”

王教授嚎啕大哭起来……暮色沉沉的海面波涛激荡……王教授的嚎哭声在海面回荡……震撼人心!

在舱里休息的渔民听到哭声都来到甲板,两位香港记者也上了甲板,有的人看到王教授嚎哭得如此凄伤,不禁陪着流泪。

小陈猫着身子,搭着王教授的肩膀﹕“菲律宾人瞎闹一阵之后都离开了,我们唱不了对台戏。王教授,看开些,这些事本来就不是我们小百姓管的哩!”

王教授训斥小陈﹕“你说得不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小陈嗫嚅﹕“是,是!教授!”说了咽口气﹕“我说得不对,但你要面对现实啊!”

王教授低头不语,片刻,他抬起头。他转向小陈,手搭小陈肩膀﹕“小陈,请你原谅,我一时冲动,说话没有分寸。”

小陈﹕“王教授,我理解你!”

小何怨恨﹕“都是菲律宾那班狗强盗在作梗!渔政船的人也太多心多虑啦!不敢与我们合作。”

王教授轻声叹息﹕“小陈,你不知道,我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下南沙了。”说了,凄然落泪﹕“在北京的时候,我的胃和肺都疼得很厉害,我患了肺癌。我奔走了一年多,终于有了眉目,连香港记者都愿意舍命相陪,我能打退堂鼓吗?可是现在,我落个双手空空,如何面对国人?如何向香港同胞交待?”

小陈松了一口气,安慰﹕“教授,你不要这么说,美济礁上不去,我们可以另外找一个岛礁嘛!”

王教授听了,语气缓和,惋惜﹕“什么地方都不能同美济礁比啊!”

小陈指着前面不远处﹕“前面有个小沙丘,左边是越南占领的鸿庥岛,右边是中国海军驻扎的南熏礁,虽然面积小,只有两个沙堆露出海面,渔民有时会到那里作业,肯定前人也去过,说不定那里有东西呢!”

美女记者安慰道﹕“渔政船的人员被菲律宾强盗搞烦了,外国记者到美济岛是被菲律宾强盗利用的。渔政船的人员由于对外国记者存有戒心,对我们香港记也怀有成见。”

男摄记﹕“香港记者的八卦精神,让渔政船人员存有戒心,其实香港的新闻从业员和大多数港人一样都是爱国的。大节当头,岂会胳膊往外扭?!”

小陈﹕“都是菲律宾狗强盗的错!”

美女记者﹕“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正在默默摄录的男摄记,停下说﹕“另觅佳境,绝处逢生!”

王教授脸露喜色,点点头。

三三、另觅佳境

上午。

阳光灿烂,碧天如洗,白云悠悠……

渔船驶向小沙洲约莫十公尺停下,前面,沙洲隆起,沙滩舒展……

渔船上,驾驶员和船长留在船上,其它人均先后下水,小陈和小符靠近船舷,而人并肩﹕小陈对船上的王教授﹕“王教授,你踩着我们的肩下来!”

王教授脸向船舷,右手兜着船舷,下身探下,脚踩两人肩膀。

陈、符两人慢慢蹲下,然后手托王教授的胳肢窝,让王教授顺利地下到沙滩。

王教授踉跄了两步,手打遮阳,抬头看着太阳,然后走在沙滩,海水吻着脚踝……他双眼注视着浅水里的沙滩……

美女记者在四处逡巡……

男摄记在拍摄……

大伙儿在沙滩上分头寻找……

几条白亮亮的盈尺鱼儿打挺跳出水面。

海鸥在飞翔,在觅食,欢乐鸣叫……

一声响亮的声音﹕“有啦…找到宝啦!”

小何手执一枚铜钱,手指脚下的浅滩﹕“在这里找到的!”

小陈走过去,欢乐﹕“这下可好啦,让王教授高兴高兴!”

小陈手搭小何肩膀,小何拈着铜钱,两人如获至宝地奔向王教授。

王教授和小符正在寻宝,听到“找到宝”,正要跨步走去。

小陈、小何来到面前,把铜钱放在王教授掌心。

王教授仔细端详一阵……

铜钱的特写镜头﹕铜钱两面均被海水腐蚀得模糊,但仍清晰可见﹕“开元通宝”四个字。

王教授如获至宝地放进口袋,高兴地﹕“我的好宝贝!”说了拍拍胸膛,朝大家爽朗地笑了。

沙滩另一边,手拿塑料筲箕的小符和另一位小伙子,各自拣了一块瓷片,向王教授走来,连声高喊﹕“有宝!又找到宝物啦!”“我也找到啦!”

两人轻快地向王教授走来。

王教授跨前接宝物。他先接过小符手中的瓷片端详……接着,他拿过小伙子手中的瓷片端详……

小陈、小何和其它小伙也围过来,交上几片瓷片。

王教授把瓷片放进给小符手中的塑料筲箕,小符小心翼翼地双手提着筲箕。

王教授如诉家珍﹕“从瓷片的质地、花纹和图案残部看,这几块是宋元时期的白瓷碎片,那两片是明清的青花瓷残片。”

沙滩上,大伙儿高呼﹕“找到宝啦!”“找到宝啦!”

王教授眉开眼笑﹕“啊哈!高兴,高兴!实在高兴!皇天不负有心人!”

美女记者﹕“王教授,你两次来南沙考古,除了找到许多中国的文物,有没有找到外国,比如越南或菲律宾的东西?”

王教授肯定﹕“没有!确实没有!一块碎片也没有!”

记者﹕“那么,越南、菲律宾凭什么说南沙群岛是他们的?”

王教授﹕“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南海问题是七十年代才出现的。七十年代以前,他们都承认南海是中国的领土和领海,地图上,政府声明、官方的档案都毫不含糊地承认。了七十年代,南海发现了石油,石油是流动的黑金,令他们心眼贪、嘴流涎,纷纷打起南沙群岛的黑主意。”

说了,王教授用右手地指着眼前这片神圣的海域和岛礁﹕“这片海和岛礁是我们华夏祖先的遗产,我这辈子的最大期望,就是大陆和台湾合力保卫和开发南沙,为后子孙多积些阴德。”

三四、军民鱼水情

夜。黑茫茫的大海,只有远处太平岛的灯光在闪烁……

风狂雨骤,波涛汹涌……

驾驶室内,船长命令大副驾驶员﹕“停船。通知大家吃晚饭!”

王教授和两位记者相对而坐吃着晚餐,渔船摇摇晃晃,大家身子晃晃荡荡,艰难地吃着……

这时,大家都在船舱里,王教授双眼逡巡,发现小陈不在舱里,纳奇地大喊﹕“小陈呢,小陈为什么不来吃饭?到那去?”

这时,大家面面相觑,忽有所悟﹕

“小陈一直不见。”

“饭也不吃,干什么去?”

“哦,小何也不见!”

王教授急站起身﹕“小陈、小何会不会出事?”

符船长心有灵犀﹕“我们这些人,自动报到,海龙王都不会收留。唔,早上他说过,路过太平岛时要搞点白海参,也许他们私自下海。”

这时,有人指着舷窗外﹕“左舷有艘舢舨,上面有两个人。

借着太平岛的灯光,隠约可见一艘以舷外机推动的舢舨向着渔船靠拢。

大家冒着雨上甲板。

小陈把缆绳抛上渔船。

渔船上有位小伙子将舢舨拉靠近渔船舷。

小陈一手勾住渔船舷,一蹬一跃,便翻上船。

小何也跟着翻上船。

王教授情急兮兮地上前﹕“这么大的风雨大浪还下海,大家都快急死啦!”

大家心同此情,纷纷点点头,有人吁着气。

小陈抹抹脸上的水渍,从小何手里接过一个网袋,高举在大家眼前直晃,只见白森森的。

有人打亮手电筒,一看,原来是六只又白又肥的白海参。

小符﹕“好家伙,泽波哥真有一手!”

符船长﹕“小陈说干敢干,下海也不再通知一声,犯规!”

小陈﹕“恕我和小何偷偷行事。我今次沉到三十五米深才找到这几只。”

符船长狠狠批评﹕“轻举妄动!三十五米,你疯了吗?难道你不知道四十米是危险线吗?”

小陈欣喜﹕“值得,非常值得!”

符船长向大家讲起一段故事﹕“我们的渔船在西沙入厂修理时,一位海军技朮军官知道我们的船有特别任务,要载王教授到南沙考察,便自动协助修理。完工之大家亲切交谈,这位大学出身的技朮军官员的太太刚生了一个儿子,他虽然欢喜,也有忧虑,他说太太奶水不足,一时又买不到奶粉,感到在西沙工作不方便。”

符船长指着小陈﹕“这话被小陈听到,他牢记在心,他听老渔民说南沙的白海参有催奶奇效。这一带盛产白海参,他早上叨念着经过太平岛时要下海看看。没想到风浪这么大。他一定是怕我阻止他,便偷偷地下海,这下子为那位技朮军官解决了大难题。”

王教授翘指称赞﹕“小陈,你真是好样的!”

大伙儿齐声赞扬﹕

“小陈是活雷锋,真英雄!”

“小何也是英雄!”

小陈﹕“应该的!鱼帮水,水帮鱼,军民鱼水情!我们渔民同西沙、南沙驻军的关系就是渔水关系,教授,你说对不对?”

王教授高兴地用右手拍着左胸前,笑哈哈﹕“说得对,说得好!”说了,深有感触﹕“其实,我这位教授和你们海南渔民的关系,也可以说是-----”

多位渔民异口同声﹕“鱼水关系!”

爽朗的笑声响彻充满喧嚣的风雨夜空……

三五、颁奖会上

字幕﹕“一九九六年五月二日。”

北京人民大会堂。

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中国海洋石油报》、《人民文学》杂志联合举办的《我爱蓝色国土》征文颁奖大会会场。

香港著名作家、记者王业隆先生以《南沙中国魂》荣获征文唯一大奖。

在两位美女俊男招待员的引领下,壮年旺盛、身体略胖的王业隆先生西装革履、满脸春风地走进正在开始的大会会场,被安排坐在最前座位。

王业隆甫一坐下,复又站起身,向众多与会者的座位逡巡,赫然发现座位中的王恒杰、张雪慧夫妇,他高兴地招手,走过去。

王恒杰、张雪慧夫妇见是故人,高兴地起身,三人热情握手。

王教授﹕“恭喜你获奖!”

王业隆﹕“没有教授先生的风雨南沙行,我写不出这篇文章!”

王教授﹕“有我的风雨南沙考古行还不够,主要的还是有你的神来之笔,妙笔生花!”

王业隆﹕“这份荣誉,我们共享!”

王教授紧握王业隆的手﹕“精神上分享,我心领神会!”

短句寒喧之后,王业隆走回自己的位置。

颁奖礼开始。

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王彦总经理发言之后,站在主席台上准备颁奖。

一男一女司仪高唱﹕“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中国海洋石油报》、《人民文学》联合举办的《我爱蓝色国土》征文大奖赛现在开始颁奖!征文获奖文章《南沙中国魂》!获奖者是香港著名作家、记者王业隆先生!有请王业隆先生上台领奖!”

王业隆上台领奖,和王彦总经理亲切握手。

王业隆举着奖状,作简短发言﹕“今天,我在这里领奖,我感到非常的荣幸。这个奖项,我应该和王恒杰教授分享!如果没有王敎授独臂勇闯南沙,进行卓有成效的考古活动,如果没有王恒杰教授严谨认真的科学态度,如果没有王恒杰教授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中华民族的高贵品格,如果没有这些优秀事迹感染我,激励我,我是写不出这篇报告文学的。我只是用自己的笔忠实地再现王恒杰教授劳苦功高的考古生涯!

王教授是国之瑰宝!是我们民族的骄傲!是我国人民的功臣!

在这里,我谨向王恒杰教授致以崇高的敬意!”

王业隆向座位中的王恒杰夫妇鞠躬,热情鼓掌……

王恒杰夫妇起身鞠躬致谢。

会场掌声如雷……

会议结束后,记者们争相为王恒杰教授夫妇拍照……

许多与会者争相和王教授合影。

王业隆在台上和主持人王彦总经理合影。

王业隆在台上和审评人、名作家徐迟合影。

王业隆走下主席台,走向王恒杰教授夫妇。

记者为三人合影。

王恒杰教授提议﹕“请各位记者为我们王家两兄弟拍照!”

王教授、王业隆两身相依。

镁光灯闪闪……

五月三日早上 。

王恒杰教授家。

王教授身体虚弱,疲乏地斜卧在床上﹕“我已经时日无多。但我还要尽最后一口气,完成未竟之事!”

王业隆用手摸摸王教授的额头,额角,怜惜地安慰﹕“但愿会出现奇迹!王教授你吉人天相,你会奇迹般地康复!”说了,这个见识过人世风雨的海南汉子------王业隆不禁泪盈于睫……

王教授殷殷在念﹕“上天如果不吝惜,再给我二十年,我可以做出许多有利于南海事业的事!”

三六、九霄忆挽

首都机场。

一架大型客机冲向云霄,很快地在云层之上安详地翱翔……

机舱里,张雪慧女士,王彤彤坐在三连座位的两边,中间座位安放着王恒杰教授一尺半X一尺的遗像,遗像前放着王教授的骨灰盒,制作精致的骨灰盒用红绸包扎。

王彤彤坐在舷窗旁,她探头看着舷窗外的悠悠白云,看着在云间出现的壮丽河山景色,她向着王教授的遗像和骨灰盒揖手祷告﹕“爸爸,我们离开北京了,开始你第三次下南沙的行程,在南沙的万顷碧波里,你将会得到灵魂的归宿,在那里,你将永远永远地守护着祖国的蓝色国土,爸爸,很快就会到达!……”她哽咽难语,两眼含着泪花。

身体孱弱的张雪慧女士泪盈于睫,回过头深情地看着王教授的遗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哀痛埋在心底,脸上显露出刚毅的神色。

坐在张雪慧身前座位的是两位陪同她们南下的首都记者。两位记者不时地回头摄影,做着笔记……

张雪慧低沉的声音﹕“彤彤,记录唁电、挽联的本子和相集,你带来没有?”

彤彤﹕“带来了,在我的手袋里。”说了,从手袋里拿出本子和相集。

张雪慧带起老花眼镜,示意彤彤揿开座顶射灯,聚精汇神地看着。

女记者小陈回过头﹕“张老师,你携带本子和相集,是否准备让王教授带到南沙去?”

男记者小张也敏感地回过头,拍照。

张雪慧﹕“不是,我只是打算将其中部份内容向海军首长汇报一下。”

小张﹕你认为那些唁电或挽联,最令你印象深刻?”

张雪慧﹕“中央民族大学中文系学生的挽诗和台湾焦仁和先生的唁函最令我感动。老王在校时间较少,我原以为学生对他没有多少感情,想不到老王病逝令他的学生们那么悲伤。焦仁和是台湾名人,和老王只是一面之交,他不但寄来唁函,还托人寄来五百元买花圈,真是难得。”说了,将本子递给小张﹕“你看看吧!”

本子的特写镜头﹕中央民族大学中文系的挽诗照片﹕

画外音﹕“仲夏午间噩耗传,导师仙去痛我曹,

抢地呼天无回应,伤心惨目泪如潮。

边疆足迹今犹在,灵山演讲音未消,

且化悲伤为力量,不挽山河誓不休!”

焦仁和先生的唁函影印本贴在本子。

画外音﹕“恒杰先生毕生致力南疆之研究,不以残废而稍懈,精神毅力,当垂不朽。尚祈勉抑悲怀,以应大事。相睽道远,欲祭无从,谨藉寸笺,遥表微衷。”

小张录下这两段文字之后, 手指一副挽联﹕“这是中央电视台民族组写的。”

镜头出现挽联,小张念道-----

画外音﹕“走察瓦龙,登高尔贡,探访南沙海域礁岛;

交民族友,寻文化根,论证祖国神圣主权。

小张手指唁电﹕“这是香港科技大学雷鼎鸣博士拍来的唁电。”

镜头展示贴在本子上的唁电复印本。

画外音﹕“惊闻王恒杰教授逝世,不胜悲痛,王教授治学勤奋,人格高尚,坚持真理,使人怀念不已。王教授对南沙主权的研究影响深远,已为国内外学界确认,对我们起着重要的模范作用。”

张雪慧把本子交给小陈﹕ “阿清,你也看看,有没有遗珠?”

小陈翻看了一遍﹕“我看国际关系学院团委会和北京总工会职工的两幅挽联也不错,概括全面,评价中肯。”说了,面对大家﹕“你们看,是不是如此?”

小陈把本子交给张雪慧。

张雪慧翻看着……

镜头出现北京国际关系学院团委会的挽联缩印件。

画外音﹕“涉万里海疆,以铁证击退索土群丑,不愧荣誉南沙卫士;

遗百篇雄文,为科技付出身家性命,堪称民族史学先锋。”

北京总工会职工大学的挽联缩印件。

画外音﹕“教书四十年,桃李满园,著作等身,君诚健者;

生存六四载,舍生忘死,保国卫族,我哭斯人。”

张雪慧点点头﹕“不错,不错,果然你们记者有眼光。”

彤彤赞佩﹕“我感到香港著名作家、记者王业隆叔叔最了解爸爸,他堪称南海问题专家,他写了许多有关爸爸考察南海问题的文章,他在香港独家为爸爸呼唤,把爸爸的考古成就和事迹传播到海外。王业隆叔叔和爸爸惺惺相惜,他写爸爸的报告文学《南沙中国魂》获得全国征文唯一大奬。他借宋代诗人陆游的诗悼念爸爸,我看最合爸爸的心意。我相信,爸爸的英灵到南沙之后,一定会时时吟诵这首诗。”

两位记者不约而同﹕“是不是陆游的那首《示儿》诗?”

彤彤﹕“正是!王业隆叔叔改了六个字。其中两个不字,不见、不忘,寓有深意。”

王业隆先生扬抑顿挫的画外音﹕“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岛同;王师平定南沙日,公祭不忘告杰翁。”

彤彤翻着相集……

镜头出现相集上几帧王教逝世追悼会的庄严场景、八宝山烈士公墓王教授的骨灰墓。

画外音﹕“王教授逝世后下葬最高规格的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但是,他的遗嘱是归葬南沙,他的遗愿要守护那片清粼粼、蓝湛湛的浩瀚南沙领海;他要巡视那里一个个、一滩滩浩繁的南沙岛礁……”

这是一个不安的灵魂,只要南沙未肃靖、未收复,他的灵魂永远不会安宁……他的生命是属于南沙的,生为南沙奋斗,死要守护南沙,年年月月,朝朝暮暮,恒久如此,杰出空前……这是一个刚毅的生命!这是一个忠贞的灵魂!这是炎黄子孙的伟大楷模!!”

三七、湛城遇亲

一九九六年九月五日。

中午。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画面映现“湛江机场”的字牌。

湛江机场绿树丛丛簇簇,环境优美。

航机徐徐降落……机场上热气蒸蔚,热力逼人……

彤彤把父亲遗像挂在在身前,手捧着王教授的骨灰盒谨慎前行……

小陈和小张护着身体孱弱的张雪慧。张雪慧脸色苍白、步履维艰地走着……

四人走出机场出口处。

排成一字形长列,守候在出口处的十多位海军官兵,不约而同地除下军帽,立正、敬礼,一齐向这位被称誉为“南沙卫士”的北京学者的遗像和骨灰,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沉痛的哀悼。

一位戴着上校肩章和帽徽的军官跨出行列,走前几步,紧握住张雪慧那瘦弱的双手,深情地叫了一声﹕“嫂子!”

母女两人看是南沙守备部队的张万华政委,一齐亲切呼叫------

张雪慧﹕“张政委!”

彤彤﹕“张叔叔!”

母女俩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张政委见此孤女寡母,一时感触,眼泪也夺眶而出……他安慰道﹕“嫂子,小妹妹,你们不要太伤心,王教授是为国家殉职的,虽死犹生,我们永远怀念他-----!”

张雪慧耳旁回荡着﹕“嫂子”、“嫂子”两字……

张雪慧两眼泪水涟涟﹕“亲人解放军!”……

画外音﹕“嫂子”是部队里对军人妻子的既亲热又尊敬的称呼,王教授的遗孀张雪慧一听张政委这样称呼她,感动得痛哭失声……

彤彤含着泪水,抑制着悲痛感情﹕“张叔叔,我爸爸时常惦念您,他临终前几天,只要清醒一些,嘴里总是念叨着你和南沙,他死不瞑目啊!”

张政委向彤彤身前的王教授遗像敬礼!轻轻拍了拍彤彤的肩膀,向着王教授的遗像﹕“小妹妹,你们放心!我说的话一定会兑现。王教授生前没能坐军舰到南沙,逝世后,我们要他搭乘我们的军舰,沿着他当年的路线到南沙去,在那里永远安息……”

镜头回溯王教授在一九九二年六月十一日在永暑礁上的场景﹕

张政委吩咐士兵送两桶水……

张政委和王教授永暑礁上漫步,款款深谈……

张政委宴请王教授等人。

次日上午,王教授参加升旗礼。

王教授在演讲﹕“…… ……”

日历特写﹕一九九五年八月。

王教授身体虚弱地卧床,气息微弱……

《中国青年报》特写镜头。

文章标题﹕王恒杰教授罹患肺癌,病情日趋严重。

南沙守备部队干部会刚刚结束,张政委和军官们告别后坐下打电话﹕“请问,这里是《中国青年报》社吗?我是南沙守备部队司令部,我们从贵报获知中央民族大学历史系王恒杰教授患了末期肺癌,生命垂危,我们全体官兵十分关切。王恒杰教授两下南沙考察成绩斐然,举世景仰。王恒杰教授在南沙考察期间和南沙守备部队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他的严谨的科学态度、热诚的工作作风、忠贞的爱国热情,深深地感动我们全体官兵,我南沙守备部队党委决定授予王恒杰教授“南沙卫士”荣誉称号,并委托贵报将部队官兵的三千元捐款转交王恒杰教授,以表示对他的崇高敬意和诚挚的慰问。

王教授在病床上向侧立的张雪慧和彤彤﹕“ 请把我的话记下,代发电报给张政委。”

彤彤拿起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王教授若断若续(字幕)﹕“在病床上得悉惠赐‘南沙卫士’称号及赠款(以后当奉还),甚感部队党委及同志们的关怀,但亦自愧所受奖励过誉,自己将竭力争取早日战胜病魔,完成身边余业,以矢志作一个名符其实的‘南沙卫士’。”

次日。王教授斜卧在病床上正在凝思……

张雪慧和彤彤进入病室。

彤彤一进冂﹕“爸爸,电报发出去了!”

王教授抖擞精神坐到床沿,向张雪慧和彤彤说﹕“来?扶我到外面电话旁,我给张政委打电话。”

在张雪慧和彤彤的扶持下,王教授缓步走出病室,走向电话机旁。

王教授瘦成爪形的手抓起电话筒,在妻女的扶持下打电话,占了画面一半,画面另一半是张政委在接听电话。

王教授﹕“张政委,感谢南沙守备部队授予我‘南沙卫士’的光荣称号!”

张政委﹕“名至实归!”

王教授﹕“部队官兵的赠款我心领了,以后我会奉还!”

张政委﹕“请王教授一定收下,这是官兵们自愿损赠,一点点小小心意。”

王教授﹕“一定奉还!谢谢!”

张政委﹕“王教授,希望您安心养病,等你康复以后,咱们一块坐大军舰到南沙来!”

王教授感慨万千﹕“张政委,你真是太理解人!南沙是我的归宿,我死了,骨灰也要撒在南沙。”

张政委﹕“你不会死!你会好起来的!我会特地陪你到南沙来!”

王教授颤巍巍地放下电话筒,他刚毅的脸上,双眼闪烁着泪花。

王教授简陋的家。

王教授正卧床。

一阵敲门声。

张雪慧急忙上前开门。

冂一开,张万华政委霍然出现在门口,王教授艰难地坐在床沿,正欲站起身,但力不从心,他坐在床沿,上身直动,但站不起。

张雪慧回头看到,急忙跑过来﹕“你不行!”

张政委急跑过来,扶王教授躺下。

张政委﹕“我到北京出席人代会,特地抽空来探望你。”说了,张政委郑重其事地从公文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是那枚光芒四射的“南沙卫士”荣誉奖章。

张政委将奖章别在王教授的胸前。

张雪慧激动地鼓掌。

张政委也鼓掌。

王教授右手摸摸胸前奖章﹕“这是部队官兵的崇高奖赏,代表祖国和人民的信任和鼓励!我会好好珍惜!感谢张政委远道而来,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再到南沙去!”

王教授热泪盈眶……他右手插腰,气派非凡,一如当日在永暑岛向部队指战员演讲一样。

张政委从皮包里拿出一幅红色对联,展开在王教授的眼前------

对联笔力遒劲,上联是﹕“千秋鸿业”,下联是﹕“南海有知”。

张政委﹕“这是我们部队的文艺组战士写的。”

王教授右手接过逐字浏览﹕赞美道﹕“好意思!好书法!真乃文明之师!”

张雪慧挪来一张靠背椅让张政委坐下。

王教授和张政委款款深谈……

张政委﹕“我们南沙部队代表在人代会小组会上坚决要求中央下达收复南沙失地的命令,驻南沙部队誓以生命和热血,夺回祖国近百万平方公里神圣领海和数十个被霸占的岛礁……”

两人激动不已……

日历特写﹕1996年7月1日。

字幕、画外音﹕“著名考古学家、历史学家、中央民族大学历史系王恒杰教授,因病于1996年7月1日12时35分在北京逝世,终年64岁。王恒杰教授生于1932年9月27日,河北省新城县人。”

南沙守备部队唁电特写镜头﹕

王恒杰教授遗孀张雪慧女士﹕

惊悉王恒杰教授不幸逝世,南沙驻军全体官兵深感

哀悼…

为了祖国的南沙事业,王恒杰教授两度独臂闯南沙

考察,在南沙群岛的礁盘上,撒满了他对祖国无比热爱

的赤子之情。他用行动,为全体南沙守礁官兵做出了表

率。我们不会忘记他为南沙事业做出的贡献。王恒杰教

授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沙守备部队

政委张万华

政治部主任柳连营

画外音﹕“王恒杰教授和张政委,一文一武,一位用笔,论证南沙主权;一位用枪,捍卫南沙主权两人合二而一,殊途同归,他们的战斗友谊具有非常重要的象征意义。”

三八、宾馆祭灵

一九九六年九月五日下午五时。

湛江海军基地海韵宾馆。

基地海军总部设宴为张雪慧母女接风,多位首长出席。

两位记者在采访、拍照。

宴会开始。基地政治部主任刘纯祥大校斟满一杯酒,充满着悼念的心情﹕“首先,这杯酒奉敬南沙卫士-----王恒杰教授!”说了,他把酒洒在地上。

南海舰队政治部主任李秀康将军站起身,向张雪慧、王彤彤点头为礼,然后环顾在座各位,恭敬地﹕“今天,我们在这里为王恒杰的太太和女儿接风,明天,我们就要送别王恒杰教授到南沙安葬,这是一个庄严的仪式,是一个最高葬礼!我相信王恒杰教授的英灵将会永远守卫祖国的神圣领海和领土。”说了,他举杯邀饮-----

大家站起身。

李秀康将军望空一举,然后对着张雪慧母女示意,而后环视全席﹕“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干杯!”

席上摆着龙虾炒伊面,李将军为张雪琴母女各送一块龙虾肉,然后坐下招呼大家用菜……

太阳徐徐沉入西边的海平线。天空的晚霞七彩缤纷,海鸥在栖息前进行最后觅食,翔集在海面翩翩飞翔……

宾馆的南面是一望无垠的南中国海,粼粼波涛闪耀着落霞的余晖……

张雪慧母女安详地伫立窗前,凝望着窗外……

窗外海岸边,种着数十棵巍然挺立的椰子树,面对强劲的海风和拍岸而起的汹涌海浪,诚如坚强的南沙卫士,益显刚毅意志。

彤彤感慨地﹕“妈,这些椰子树就像忠诚的卫士!”

张雪慧点点头,陷入沉思……

房门敞开着。

三位海军首长来到房门口。

刘大校轻叩门扉。

母女俩闻声急忙回头。

刘大校﹕“窗外什么东西,让你们母女看得这么入神?”

张雪慧饱含感情地﹕“看那海岸椰子树,高高耸立,使我们想起海军战士,想到王恒杰……”

李秀康翘指夸赞﹕“你们说得对!椰子树巍然挺立,抗风顶浪,是我们海军战士的形象,也是王恒杰教授的形象!”

张雪慧激动﹕“我们就是来送他归队的,回归战斗前线。我此次来基地,亲身地感受海军官兵的奉献精神,对丈夫的情怀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说了,张雪慧招呼几位首长就座,然后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封感谢信,送到李秀康将军手里。

张雪慧感激万分地﹕“感谢南海舰队的官兵!老王生前进行多次南沙考古调查,得到各位首长和官兵的大力支持,他在南海主权论证方面的突出贡献,与你们的热情帮助是分不开的。他病重期间,又得到了你们在精神和物质上的鼓励和支持,你们授他‘南沙卫士’的光荣称号,尤为他一生最大的殊荣。他在为南海事业贡献生命之后,又是你们以战斗情谊,帮助实现他在南沙归宿的遗愿,我们一家永远不会忘记海军的情义,一定继承王恒杰教授的遗志,继续为祖国的南海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张雪慧说了,把感谢信交给李秀康将军。

李秀康将军接过感谢信,关切地﹕“王教授患病和逝世的情况,我们一直不清楚。”

张雪慧悲痛地﹕“踏入九六年五月,王教授病入膏肓、沉屙不起,但他对海口筹备多年的南海经济文化研究所的拨地、选址乃至经费筹集等问题一直记挂在心,虽然身体异常衰弱,但一直坚持要亲自走一趟。他在海南逗留十八天,四处奔走,终于支持不住,被送进当地医院,随即被送回北京。”

刘大校感慨﹕“为着南海的事业处心积虑,真的是鞠躬尽瘁!人中之杰!”

李将军﹕“从海南回北京不到两个月时间,王教授便不幸逝世,在弥留期间,他这个南海卫士、生命斗士一定有许多感人事迹。”

张雪慧﹕“ 他利用生命最后的艰难时刻,一直坚持不懈地工作! ”

李将军不解地问“王教授为何不收几个研究生作助手?”

彤彤﹕“我爸爸做梦都想多收几个研究生,但是现在的青年都十分现实,谁愿意做他的助手?南沙考古这门功课,一是极度艰苦,二是非常危险,弄不好连生命都要赔上去……”

张雪慧﹕“主要还是经费问题。老王七下西沙,二下南沙,完全是自掏腰包的,用尽了家中的所有积蓄。”

张雪慧说着,不禁鼻子一酸,忙掏出纸巾掩饰。

镜头回溯﹕

王教授面容瘦削,精神疲弱,斜卧床上,执笔在夹板上书写……片刻,疲累不堪,停着透气……

张雪慧走近床前。

王教授颤巍巍地将笔和纸递给她﹕“慧,你帮我。”

王教授若断若续﹕“我要,要争取时间写出来!”

画外音﹕“王教授计划写一本《南沙考古报告》,包括四篇论文,然后再写一本《南沙考古回忆》,由于病体日差,《回忆》写不成了,考察报告也由四篇减为两篇,第一篇在病榻上完成,第二篇他一定要赶在闭上眼睛之前交出,这是与死神争夺时间,争夺主权啊!”

在医院的病床上。

王教授把夹板稿纸和笔放在床上,摆摆手﹕“慧,慧,我写不了,你,你帮我录音、整理……”

张雪慧打开录音机。

王教授喘着气,仰卧在床,声若游丝﹕“…… ……”

三九、码头送别

日历特写﹕一九九六年九月六日。

天色阴沉,乌云郁积……

中国海军南海舰队某基地码头,一艘大型补给舰“云仓号”停泊在码头一边。

“云仓号”向岸一边,挂着一幅黑色挽布,上面用白漆书写十三个大字﹕“王恒杰教授骨灰安放南沙仪式”

黑色挽布下中央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安放着王教授挂着黑绸花的遗像和用红绸布包裹的骨灰盒,台面上放满鲜花。

台子的两边摆满花圈。

中午,降了一场阵雨,雨过天晴,太阳正在中天,白云如絮。

司仪﹕“王恒杰教授骨灰安放南沙告别仪式现在开始!”

云仓号军舰五星红旗和军旗降半旗志哀……

记者小陈、张雪慧、王彤彤、记者小张由右至左排列站在最前面。

南海舰队副司令李树文将军、政治部主任李秀康将军和基地司令、政委等军官排在前列右翼,后面队列是身穿水手服的士兵和绿军装的地勤士兵,左边安装一个大喇叭,左翼是少年先锋队海螺乐队和军号队。全体人员均袖挂黑袖章,胸戴白花。

司仪﹕“奏哀乐!”

大喇叭播送肖邦悲壮的《葬礼进行曲》,曲终。

少先队的海螺乐队吹奏出饱含雄壮气势的嘟字歌﹕“嘟、嘟、嘟”声不乏单调,可以听清演绎的是﹕

《永垂不朽》

人生自古谁无死?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

人固有一死

或重于泰山,

或轻于鸿毛,

为人民利益而死

他的死重于泰山!

为有牺牲多壮志,

敢教日月换新天!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曲终。

少先队军乐队三支长号仰向天空,短号、大号、小鼓、大鼓齐响、吹奏的是﹕

《王恒杰教授之歌----我爱祖国的蓝色国土!》

祖国蓝色的国土,我爱您!

辽阔广大,深湛壮丽。

我要象海鸥飞向您,

去亲吻那雪白的浪花;

我要象雄鹰飞向您,

去登临那绮美的岛屿。

祖国美丽的海洋,我爱您!

祖先遗产,永久权益。

中华民族历史五千年,

和平经营南海三千年,

有效管理南海二千年,

我用海底的古物印证史实,

祖国神圣的海疆,我爱您!

庄严伟大,圣洁美丽。

您有多深我爱恋您多深!

您有多大我拥抱您多大!

我要用生命鲜血捍卫您!

我的灵魂永远守护着您!

迟来的海珍、海珠身穿白衣蓝裤,扶着一个花圈,脚步匆匆地走到队伍的后面,然后以凝重的神情,缓步走向台前,三鞠躬,按司仪指示将花圈放在台左边。花圈的挽联写着﹕“南沙卫士王恒杰教授永垂不朽!”“海南省琼海县潭门镇‘琼渔00351号’全体渔民。”

海珍、海珠回头走向张雪慧、王彤彤面前握手表示慰问,然后,各自肃立在家属列左右两边,

司仪﹕“向王恒杰教授致以革命敬礼!”

全体官兵行军礼,少先队员行举手礼。

司仪﹕“向王恒杰教授三鞠躬致敬!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全体官兵、少先队员除帽鞠躬。

司仪﹕“家属鞠躬致敬!”

张雪慧向王教授三鞠躬。

王彤彤向王教授三鞠躬。

陈记者、张记者、海珍、海珠一起向王教授三鞠躬。

司仪﹕“副政委杨应林大校致悼词!”

杨应林大校向王教授的遗像、骨灰盒敬礼,然后发言﹕

王恒杰教授的爱人张雪慧女士、女儿王彤彤小姐,

各位指战员们和少先队员们﹕

我们今天在这里举行王恒杰教授骨灰安放南沙

告别仪式,这是一个庄严而又悲壮的仪式。

王恒杰教授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勤奋的一生,

是忠诚于祖国和人民的一生!

王恒杰教授不愧为南沙卫士

王恒杰教授永垂不朽!

南海舰队司令部

一九九六年九月六日

司仪﹕“向王恒杰教授最后致敬!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全体人士三鞠躬

司仪﹕“恭送王恒杰教授上船前赴南沙!”

王彤彤把王恒杰教授遗像挂在胸前。

张雪慧、王彤彤向王恒杰教授的骨灰盒前最后三鞠躬。

王彤彤向王教授的骨灰盒揖手三拜,谨慎地把骨灰盒拿着交到云仓号政委赵中原手中。

赵中原政委慎步走向云仓号,张雪慧、王彤彤、 两位记者,还有海珍、海珠,跟随在后,送王教授骨灰入前仓。

王教授的骨灰盒安放一间独立寝室。

两位身穿水手服的士兵荷枪实弹在门口站岗。

独立寝室内。

张雪慧和胸前挂着王恒杰教授遗像的王彤彤依依不舍地看着王教授的骨灰盒。

母女两人最后揖手三拜。

张雪慧犹如送亲人远行,含泪呢喃﹕“恒杰、杰,一路珍重,珍重!”

王彤彤眼泪盈盈﹕“爸爸,爸爸,您就要到您响往的南沙了﹐你将成为南沙忠诚的守护神,王师平定南沙日,女儿一定会到南沙看望您!爸爸,再见了,再见!”

两母女含着泪花,和舰上的官兵一一握手,虽然哽咽难言,言谢、道别之意尽在无言中。

码头上。

张雪慧向守候在码头的各位首长致谢。

海珍海珠伴随在侧。

各位首长纷纷同她握手,“保重!”之声不绝……

王彤彤扶着王教授的遗像在胸前,含着泪花,频频点头、哈腰﹕“感谢各位首长,感谢、感谢!”

时钟指针指在﹕二时五十分。

云仓号气笛长鸣……

云仓号徐徐离开码头,开启航程……

渺渺茫茫的中国南海,云仓号在破浪前进……

海鸥在飞翔、飞翔……

一只白颈鱼鹰拍着翅膀,追逐着云仓号,飞翔而去……空中传来它那悲壮的嘶鸣声……

四十、渚碧倾情

海碧天青,九月的阳光依旧强烈,壮阔的南海,波光闪闪……

王教授骨灰安放的独立寝室,骨灰盒前放着三只酒盏,旁放一樽茅台。

寝室门口,两位海军战士荷枪实弹在站岗。

在上面的画面上叠印﹕王教授目光炯炯的的身影。

云仓号在破浪前进……

海鸥伴随军舰飞翔……

字幕、画外音﹕“五天之后,云仓号抵达南沙海域最北端的渚碧礁。这是王教授第三次下南沙,而且是坐着大军舰下南沙的,老人家不是活着再闯南沙,而是魂归南沙;不是活着乘军舰去南沙考察,而是骨灰乘搭军舰去南沙海葬。这情景不免令人遗憾和悲哀,但他终于实现了 ‘南沙就是我的归宿,我死了,骨灰也要撒在南沙’的心愿。作为一个军外学者,他生前获得‘南沙卫士’的称号,死后以‘南沙英烈’的史无前例的最高葬礼,值得欣慰。先贤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王恒杰教授之死,能获此千古殊荣,名至实归!重于泰山!”

渚碧礁。

云仓号靠近码头。

中午。时针指在十二时五十八分。

撒骨灰仪式在云仓号甲板上举行。

天空布满阴霾,一片晦暗。

八级大风掀起三、四米巨浪……军舰剧烈晃荡……

二、三十位守礁官兵宛如立柱,肃立甲板。

指挥员﹕“王恒杰教授骨灰撒放仪式开始!”

飘拂的国旗徐徐下降至半杆。

肖邦的《葬礼进行曲》通过大喇叭播放,哀悼的音乐声、呼啸的风吹声、激越的浪涛声交汇在一起,益显悲壮!

全体官兵脱帽致哀,在风中挺立。

两位套着白手套的战士进入独立寝室,打开骨灰盒,各用右手抓了一把骨灰,然后盖上骨友盒,左手各擎一束鲜花,慢步走向甲板顺风一舷,把骨灰轻轻地,轻轻地撒下,撒下……最后把花束抛落汹涌澎湃的南沙大海里……

骨灰随风飞扬而去,飘落南沙大海里……

两束鲜花伴随着波涛起伏起伏……

叠印镜头﹕王恒杰教授坚毅的脸庞、刚强的身影出现在阴沉的天空下,汹涌的波涛上……王恒杰教授在微笑,为自己得偿夙愿而欣慰……

画面淡出……

四一、永暑安息

晨气微茫,天气清爽,晨星寥寥。

海鸥陆续醒来,有的正在试飞……

云仓号在前进,船尾翻滚着一条白练似的浪花……

前方,隠约出现一个白点,随着云仓号在前进,白点越来越大,变成簇簇白色建筑物,建筑物上空飘扬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建筑物顶部嵌着四个大字﹕“祖国万岁!”体现了守礁指战员胸怀祖国的伟大气魄,令人醒目提神,感慨万千!

画外音﹕“又经过五天的航程,云仓号来到永暑礁。1988年,中国政政府按照联合国的要求,在南沙海面建成的第一个海洋观察站。在这里,云集了中国最优秀的海洋科技专家!在这里,驻扎着一支中国海军最精锐的主权捍卫者。当年,王恒杰教授在这里受到张万年政委的热情接待,与南沙海军建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在王教授的心目中,中国海军是捍卫南沙、收复失地的希望;是他论证南沙的坚强后盾。王教授曾经信心百倍地揭示﹕1988年,联合国要求中国政府在南沙海面建海洋观察站,生动地说明联合国承认我国对南海拥有永久性权利,承认九段线中的南海是中国的领海,承认南海中的岛礁是中国领土!。”

字幕﹕“一九九六年九月十五日下午五时,云仓号驶抵永暑礁。”

俯瞰﹕如今永暑礁变成一座海上城堡,主权碑呈四方形,上面铭书﹕“永暑礁”,顶塑一颗红心,红心内是中国地图。如今建起了许多崭新的建筑物,铺上了黄土,种上了蔬菜和花树,还种了十多棵挺拔、苍翠的椰子树,椰子树的羽状长叶迎着海风婆娑起舞……

字幕﹕五时二十分,王恒杰教授的海葬仪式开始。船上、礁上的国旗同时徐徐半降。

悲壮的哀乐------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响起。

独立寝室里,三位战士一起向王恒杰教授的骨灰盒虔敬地三鞠躬,打开骨灰盒,只见盒内是白洁洁骨灰,战士们在骨灰盒内装上坚铝块以增加重量,然后盖好,用红绸包扎牢固,中间那位战士手捧骨灰盒,三人一字形正步走,走向甲板,走到舰尾,将骨灰盒放在船尾板上。

五十位官兵在舰尾甲板排成三列,向王恒杰教授除帽低头致哀。

司仪﹕“现在,南海舰队副参谋长马新芝宣读悼词!”

副参谋长马新芝向王恒杰教授骨灰盒行军礼,而后宣读悼词(字幕)﹕

“ …… ……

“南沙卫士”王恒杰教授生前怀着对中华民族海

洋权益的满腔热情,在花甲之年,拖着病体,先后九

次踏浪蹈海,来到南海,耗尽了心血和精力,献出了

宝贵生命。他用一个个考察成果,以铁的事实证明﹕

南沙是中国人最早发现、最早开发、最早经营、最早

管理的领海,南沙自古属于中国!

如今,王恒杰教授又带着仆仆风尘,来到南沙,

来到永暑,并将永远陪伴我们战风斗浪,镇守国门。

教授虽去,英灵永存,精神不朽!

亲爱的王恒杰教授,你以实际行动,为南沙战士

作出了榜样,我们决心继承你的遗志,不负祖国的重

托,守好南沙,做到人在礁在国旗在,誓与岛礁共存

亡!

王恒杰教授,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司仪﹕“奏哀乐,向王恒杰教授最后致敬!”

哀乐声中,官兵们脱帽。在司仪的“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声中,战士们鞠躬致敬。

司仪﹕“海葬开始,恭送王恒杰教授!”

骨灰盒安放在舰尾铺着红布的跳板上,然后将跳板的后头慢慢托起,跳扳慢慢低向海面,骨灰盒慢慢地滑入海面,略为漂摆﹐而后徐徐沉入海底……

官兵们纷纷向着骨灰盒沉落处最后敬礼,齐声朗诵﹕“王恒杰教授英灵永存,精神不朽!王恒杰教授,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浑圆的落日如火如血,晚霞绚烂多姿,海上风平浪静,海鸥翔集,向着骨灰盒沉落处噢噢啼鸣,似有千言万语要倾诉……

镜头回溯﹕

朝晖初照,红日乍升,海鸥翩然翱翔……

渔船披着初阳的光缕,缓缓地离开码头……

战士们在码头欢送,挥手告别。

王教授站在船尾恋恋不拾地挥手告别,内心激动,嗓音嘶哑地高呼﹕“祖国万岁!”“人民万岁!”“人民海军万岁!”“南沙卫士万岁!”

官兵们看着渐去渐远的渔船,个个心情激动,有的流下眼泪。

画面淡去……

永暑礁上的椰子树矫矫挺立,犹如英雄的南沙卫士!

白颈鱼鹰张开钢铁般的羽翼,向着一轮落日飞去……

叠印镜头﹕王恒杰教授坚毅的脸庞、刚强的身影出现在夕阳辉映的海空,王恒杰教授最后欣慰地笑了……

字幕、画外音﹕

“一个执着的灵魂永远在这里安息!

一位坚强的战士永远在这里战斗!

一面中国主权大旗永远在这里飘扬!

王恒杰教授永远活在十三亿中华儿女的心中!”

主题歌《王恒杰教授之歌------我爱祖国的蓝色国土!(三)》升起﹕

祖国神圣的海疆,我爱您!

庄严伟大,圣洁美丽。

您有多深我爱恋您多深!

您有多大我拥抱您多大!

我要用生命鲜血捍卫您!

我的魂魄永远守护着您!

尾声余韵

特写镜头、画外音﹕香港艺朮发展局赞助王业隆先生出版报告文学专书﹕《王教授三下南沙》和香港华晖出版社出版的《王彤报告文学集》,对王恒杰教授的南沙考察和论证南沙主权作了纪实性报导,成为畅销书并在网上广泛流传,激励了万千读者。王恒杰教授的优秀事迹和光辉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特写镜头﹕王业隆先生主持的香港报告文学学会编辑、出版的《华夏纪实》2011年12月总第38期《保卫南沙专号》封面。

画外音﹕“王业隆先生主持的香港报告文学会编辑、出版的《华夏纪实》杂志2011年12月总第38期《保卫南沙专号》,猛稿如林。内有两岸四地和海外专家、作家的力作;内有金剑先生以三个笔名撰写的三篇文章;内有香港作家徐国强先生的书评《南海万里见孤忠》,介绍王彤(即王业隆)先生的《南沙中国魂----王教授三下南沙》;内有王业隆(王彤)撰写的南海问题新书《华夏一心,共保南海》目录预告,全书共十一辑,选登第二、三、四辑;内有北京著名词赋家王铁先生、姜东阳先生合撰的《中国南海赋》,字字珠玑,铿锵有声。另者,还有南通向东流先生所撰的《南海赋》。

歌声升起﹕以《南海是中国的蓝色国土!》尾段作为本剧结尾曲_﹕

辽阔美丽的南海,

是中国的蓝色国土!

承载着历史的累积,

蕴含着人民的艰辛,

展示着民族的辉煌,

体现着国家的尊严。

南海是中国的蓝色国土!

祖宗产业寸土不失!

收复南海,永固海疆!

?剧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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